别说是谢吾德了,就算是本体……
谢吾德扭头看着亚夏,亚夏只是微微蹙眉,因为这颗头的主人肉眼可见地是个小孩子。
作为一个人道主义者,亚夏反对对孩童下手。
但是他并没有对这个头感到多少心理波动。
好吧,亚夏在这方面比他更过分。
为了能够创造合格的人类,亚夏不知道处理过多少尸体,他剖过的“人”比谢吾德被献上的祭品要多好几个数量级。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谢吾德觉得自己的本体比他这个被信仰污染、日渐疯狂的人更加非人。
那个家伙有时候强调自己是人类,就像是外星人强调自己是人类一样,透着一股诡异感。
谢吾德想,如果这颗头是给他玩的话,那他还挺满意的,他挺喜欢收集标本的,就是打理起来比较麻烦。
但这显然,这群人是满怀恶意地把这颗头送到了他的面前,这是一种示威。
……所以这是谁的脑袋啊?
谢吾德是个脸盲,但是他只是不擅长认脸和记名字,本身记性还不错。
他确定自己完全不认识这个年纪的小姑娘。
谢吾德有种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感觉。
就像是走在街上,被外国人叽里呱啦地用中文“你个超级小饼干”骂了一通,从语气判断是在骂他,但是从内容就只想笑了。
有一种生气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的感觉。
而且他在思考要不还是直接跨过调查的步骤直接打人吧。
萧国使者看着谢吾德的表情,他有点遗憾地发现谢吾德别说害怕了,他毫无感觉,甚至有一种迷茫的感觉。
阴阳怪气的时候,最讨厌的情况之一大概就是那个人根本就没听懂。
谢吾德就不太能听得懂这样的话,亚夏事后会琢磨出来,但是谢吾德事后就把这事丢到一旁玩别的去了,他忙着玩,只有那些焦虑人际关系的人才会去琢磨那些言外之意。
“启禀陛下,这是您堂妹的头颅。”萧国使者说道。
谢吾德歪头。
什么堂妹?
他这边堂妹多得能批发。
说起来“亲戚”实在是太多了,要不要开除一些。
说起来有没有农民起义整个福禄宴啊。
谢吾德不吃,但是他想看乐子。
要不先分个某个王四十万亩的地,然后跟那些百姓说把他煮了就把地均分给他们?
谢吾德的思路飘到了其他的方向。
他低头看看朝中有没有哪个皇亲国戚比较胖。
朝中的“谢某”们一抖。
亚夏看了谢吾德一眼,看他那憋不住笑的样子就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
谢吾德是一点都不克制他的恶念。
荣朝的宗室爵位是每代递减的,被削得厉害,实在是没有作妖的余地,顶多就是搞搞土地兼并,和世家联姻罢了。
王旭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陈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