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至冉毫无察觉,夸完了小姨,又夸自己。
“我也很棒,这么多年,碰到过好多张特别喜欢的脸,但我一查他们的家世,就主动放弃了。”
“其实我妈跟我强调过好几次,让我别委屈自己,她跟我哥不怕麻烦,只要我想要的,一定会尽力帮我拿到,但我一想到可能会给家里招惹麻烦,就拒绝掉了,还骗他们说我不喜欢。”
二人:……真是奇葩的人生奇葩的人养奇葩的人。
元满月敲了敲桌面,声音不重,却让意犹未尽的凌至冉瞬间收了声:“说说吧,你怎么走上这条路的。”
“我……吗?”
凌至冉眼神茫然了一瞬,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脸色难看起来。
“我小时候长得……不太好看,每次出门都会被人嘲笑,只有家里人疼爱我。”
“妈妈一直对我很愧疚,她后来告诉我,当年小姨孕期感染严重,之前的脸皮完全不能再用,她心疼小姨,想替她换一张新脸皮,然后访到了爸爸的姐姐身上。”
“她后来告诉我,她当时第一回做这种事,没什么经验,很快被爸爸发现了端倪,一路查到了她身上,然后拿这事做把柄,换取跟妈妈结婚,导致我继承了我爸的丑基因。”
“妈妈总是说对不起我,不过让我不要担心,等我成年,便会有一个新的人生。”
“后来我十八岁生日那天,哥哥真的送了我一张漂亮人皮……”
元满月无可无不可地听着,突然发问:“所以你的英文名字,是哪道秘术的口令?”
凌至冉猛地僵住。
第296章295工匠
Freya,芙瑞雅——凌家先祖在手札中记载,这是他曾供奉过的一位神明。
手札主人自述,他早年是个屠户,后又在旧邻的举荐下,做过几年刽子手,练就出一手剥皮剔骨的好手艺,并靠着这个,在乱世中养活了一家老小。
某日,一位新贵家的小公子照例送来了一批新搜罗到的“画材”,他仔细将那些“画皮”剥下来,又仔细处理好后,正打算给那公子送过去,耳边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接着,那笑声的主人又道:“将这些画皮给我罢。”
他猛地回头,却什么都没看见,那笑声却重又在他耳边响起:“这皮这么好,在你手上着实浪费。”
先祖吓得两股战战,虽是畏惧新贵权势,但“县官不如现管”,他还是将那些画材,尽数进献给了那笑声主人。
一道满意的小声从耳边传来:“你如此慷慨,我也不愿使你为难,这样罢,这枚面具,就作为我的谢礼。”
等先祖定睛一看,之前被他作为边角料随意堆放在地上的东西,竟乱糟糟散落了一地。
那原本盛放“画材”的红木匣子里,竟端端正正摆着一张漂亮至极的美人面。
先祖心中狂跳不止。
他隐约意识到,凌家是自此湮没,还是一步登天,或许就在此次一搏。
于是,他心情忐忑地将这张美人面送去了新贵府邸。
盛放此物的盒子,恰巧被公子的同胞妹妹打开,只一眼,她便被那张美人面攫住了目光。
她情不自禁伸手,将那张美人面覆在了自己平平无奇的脸上,竟严丝合缝,就像天生的一般。
新贵大喜过望,当即召先祖入府,赏赐千两黄金,又勒令他从现在开始专制美人面,越多越好,越美越佳。
其中细节,先祖是后来进入权利中心后,才慢慢知晓的,并在预感到自己或许会被卷入派系斗争、性命难保时,便将自己发家过程,如实记录在了手札里。
原来,当时新朝初立,新贵想将嫡出的长女送入宫中为妃。
可女儿长相平平,新纳的妾室们虽然生下了一些漂亮女儿,但都年岁尚小,完全赶不上第一波选秀。
他原打算买一些美貌女子,给女儿作为陪嫁固宠,可不仅女儿不愿意,他自个也不甘心——拼死拼活挣下的家业,可不是为了旁人的血脉做嫁衣的。
这张美人面,恰恰好解决了他的燃眉之急,也成功将长女送入了宫中,一跃成为了帝王新宠。
自此,先祖便从人人轻贱的下九流,一跃成了新贵心腹。
为了长久富贵,也为了失去利用价值后不被新贵清算,先祖在遇见“贵人”的屋子里,摆了满满当当的供品,虔诚地跪地磕头。
“我愿意供奉您,为您献上我的一切!”
“我的子子孙孙,世世代代,都以您为尊!”
“只要您能传授我制作美人面的方法,我凌氏一脉,永远臣服于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