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折好的符纸递过去,轻声叮嘱道:“此符可清神定心,让令妹贴身佩戴,若遇见那鬼,自能保持灵台清明,不被左右,不过……”
“大师您说!”
“若她清醒之时,仍执意如此,那便无可奈何了。”
“那咋可能?谁会傻成这样?”
女人笑着答了一句,双手接过符纸,千恩万谢地去了。
元满月目送她离开,正要通知张鬼谷引下一位香客进门,却忽然脸色一凝,接着,她抬步便往外走,几步便到了前殿。
那儿排着一条长长的队伍,元满月却一眼锁定了其中一对年轻男女。
不,他们只是外表年轻而已,实际年龄……
发现元满月现身,人群里竟爆发一阵小小的骚动,几个眼疾手快的人率先冲出队伍,蹿到了她面前:“元、元、元观主……”
那年轻女子看见元满月后,脸上也升腾出一股惊喜之色,下意识往前走了几步,被同行的男子猛地拽了一把,附在耳边说了几句话后,又不情不愿地退回了队伍。
但仅仅对视的这几眼,已经足够元满月确认心中猜测。
她将冲到面前的几人一一安抚妥当,转身便去了商既白住的寮房。
她径自推门而入,对着一脸愕然的商既白道:“前殿来了一对情侣,我在他们身上,闻到了人面菇的味道。”
商既白一骨碌从床上坐了起来,眼睛都瞪圆了:“什么玩意?”
元满月语气平静:“那男子今年四十二岁,半年前确诊癌症晚期,但就在一个星期前,他病愈出院。”
“与他同行的女子,今年四十五岁,如今容貌宛若双十年华。”
“他们之间的共同点只有一个——服用过同一种特效药物,之后不久,男子病愈,女子容貌逆转。”
商既白皱起眉头,正要开口,元满月却先一步问道:“我之前让你放话出去,不惜代价寻找救命神药,你那边可有消息?”
商既白摇头,一脸无奈:“骗子来了一箩筐,真东西一个没见着。”
闻言,元满月眉头微蹙。
依商既白那无往不利的运气,断不该如此,但他却偏偏毫无收获,那便只有一个可能——
她拨通唐水声的电话:“给我调一份监控,十分钟前前殿排队的人群里,有一对年轻男女,男子穿着军绿色的衬衫,女子一身牛仔衣裙,务必将他们正脸截得清晰。”
五分钟后,唐水声发来两张截图。
元满月扫了一眼,直接转给商既白:“查清他们的身份和社交网,真相大概就水落石出了。”
商既白早就坐到了她旁边,闻言兴奋道:“好啊好啊,我最喜欢查这个了!给我三天,三天后就把结果给你!”
他甚至着急得连饭都等不及吃,带着这张照片就往前殿去了。
元满月回到静室后,就见张鬼谷笑眯眯走了进来,脸上带了些喜色:“观主,有件事想请您帮个忙。”
元满月扫他一眼,心下早已了然,却仍含笑问道:“何事?”
“就是嘛……”张鬼谷语气里藏着几分骄傲,又带着点赧然:“我儿子儿媳前几年不是买了新房嘛,一直想接我们老两口过去住,我们怕打扰他们小家,一直没答应。”
“正巧,我儿媳一个同事,在同小区有套小户型,最近家里遭了点事儿,想卖掉,问我儿媳要不要,要是能马上付全款,就打市价的九折卖给她。”
张鬼谷咧着嘴:“我们全家商量了一下,觉得价格挺合适,对我们也方便,就是……”
他犹豫了一下:“我觉着吧,我儿媳这同事好像一直挺倒霉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我想请您帮忙看看,那房子的风水……有没有问题?”
元满月笑了一下,直接应了下来:“好啊。”
“这太好了!”张鬼谷喜上眉梢:“我儿子最近休假在家,我让他去菜市场买点菜,今个晚上刚好去我家吃饭!”
几乎是下班时间一到,张鬼谷便迫不及待把他心爱的小车从停车场开了出来,透过车窗不住朝元满月和赵为卿招手:“观主,小赵,你们快上来!”
元满月莞尔一笑,拉开车门上了车,赵为卿也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小张的手艺一如既往地好,他媳妇也特意早早赶回家,晃着手里满满一袋卤菜向他们邀功:“我们学校门口新开的卤菜店,口味特别好!我特意让老板提前给我留了一些,拿回来给你们尝尝味道!”
元满月看出这一家子,除了还在上学的小孙女,其他四个大人的心早就飘到了新房那。
但他们也不催,反而殷勤地劝她尝这个尝那个。
元满月和赵为卿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加快了吃饭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