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卡尔的精心布局,联手薛菲与自己的助理,终极治疗拉开了序幕。
薛菲在男朋友的陪伴下,将自己最初接近谢珵宁的方法说了出来。她与卡尔两个人一唱一和,一个假装在陈述久远的心理问题,另一个当做从来不曾知道,一切的故事别有目的地让助理引导而来的谢珵宁听到。
“卡尔,我非常担心。我把luu在校园惨遭暴力的事改编告诉了珵宁,所以珵宁对我放下戒心,后来选择了我做女朋友。其实我从未帮过Luu,一直是个冷漠的旁观者。Luu是个非常温柔的女孩子,准确地说是个心地温柔的女孩子,在大学我更是做些伤害了Luu的事情,但是Luu非常善良,她深爱珵宁,选择原谅了我。”薛菲注视着卡尔,有条不紊将事情经过道来。
他们的对话,被“误入”的谢珵宁听到了。卡尔的助手一脸惊慌失措的表情,谢珵宁抬手制止卡尔的助手向卡尔报告。
“我其实一直都知道Luu被她们伤害,但是我一直没有帮过她。为了接近珵宁,我甚至利用Luu的事,以别样的方式塑造自己是一个热心付出的人。”薛菲说完就垂下了眼眸,再无正视卡尔的勇气。
薛菲其实知道谢珵宁就站在她的身后不远处,可是她没有勇气回头去看,拽着自己的衣角假装自己并不知情。原来,当着谢珵宁的面坦然说出这些,她仍旧会觉得羞愧。
“虽然你从没有帮过她,但是那时候你毕竟没有害过她。”谢珵宁冷冷清清的声音传来,脚步已行至薛菲的身旁。
薛菲故作震惊地站起来,很快她又暗淡了自己的眼眸。“不,我有害过她。正如你知道的,在大学那会我。。。。。。”
薛菲的话没能说完,谢珵宁打断了她的话。
“薛菲,在感情上我欠了你,所以你有什么不好我都曾纵着你较多。可是你不该踩在繁星的尸骨上做文章,她去世的时候我有多难过,你不理解,同样,你也不必理解,我没办法和你继续做朋友了。”谢珵宁平静地说完。
“你或许不知道,繁星她没有骨灰在这个世界上,一阵风带走了她。”说完,谢珵宁离开了卡尔的心理治疗室。无论过了多久,陆繁星的死永远是他心中的隐痛。
薛菲拽着衣角的手滑落了下来,失声痛哭。一旁的男朋友安慰她,可这一次无论男朋友说什么都不再管用。薛菲第一次明白,她当初挑谢珵宁心里缺陷的角落下手,真是一件极其愚蠢又残忍的事情,谢珵宁无论如何都不会再原谅她了,她也不该被原谅。
卡尔坐在椅子上,表情十分复杂,他有点儿搞不清这次终极治疗算是失败还是成功了。在卡尔看来,谢珵宁是个心志非常坚定的人。如果不是采用情境治疗,根本无法触碰到他的内心。面对这样的事情,谢珵宁表现得太过冷静了。按照谢珵银提供给卡尔的过往的情况记录,谢珵宁的情绪应该会起伏特别大。
夜间,卡尔与谢珵银视讯,言语之中有一丝挫败。最后,卡尔表示自己要再留谢珵宁半年,进一步分析他的病情,调整治疗方案。
卡尔的话让谢珵银起了一个冒险的念头,就是让他目前所治疗的陆繁星也到国外去,与谢珵宁一起进行治疗。但这样的念头在萌芽就被掐死了,陆正鸣一家都不同意陆繁星到国外去治疗。
后来,在卡尔的建议下,薛菲不再陪伴谢珵宁,她带着男朋友回到了国内。
谢薛两家婚约解除的消息在国内并没有引起太多媒体的关注,谢珵清掌控着主流媒体,这一方面控制得很好。是以,薛菲的生活并没有受到任何人的打扰。倒是某次男朋友来接她下班,被林嘉木看到了,他也只是摘下墨镜看了一眼,后又若无其事离开。
谢大爷年纪大了许多,不再那么生龙活虎了,说话也不像过往那般中气十足扬武扬威,可在谢珵银等孙辈的教育上,真是一日不少。
谢珵金毕业后,很多人都翘首以待他接任谢珵清的公司,可是跌碎了一地眼镜,这个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放着顶级经纪公司不继承,反而跑去别人的设计公司里面打工。
不久,谢珵金辞职到了谢珵兰的公司,与堂姐谢珵美合作,联手打造了一个集服装与饰品于一体的设计品牌“翘楚”。谢珵金辅助谢珵美将谢珵兰的珠宝业开创了一个新的纪元,仅一年的时间,“翘楚”上线各大百货专柜,供不应求。后来,“翘楚”更是成为许多女孩子追求的一线知名品牌。
在谢珵金成为新锐知名设计师后,他和谢珵银的亲生母亲看到电视采访认出了他,并前来寻他认亲。谢珵金拒绝了亲生母亲迟来的关怀,并一次性支付了一笔赡养金给亲生母亲作为养老金,他最能宽宏大量即是如此而已了。
在他们最年幼的时候失去了父亲,母亲为了不受拖累,不顾他们死活带走了父亲以命换来的一半抚恤金,甚至在爷爷病危之际都不曾回来探望过一眼,如此不孝的母亲,他实在生不出来半点的爱意。生了他们的人是父母,可是养了他们、教育他们成长是谢家的长辈们。他的爷爷临终前告诉他要做个知恩图报的人,所以他该知恩图报的人也并不是薄情寡义的母亲,而是教育养育了他们的谢家。
谢家一直有计划地活跃在各界,贺兰已经暗地摸清他们的方向,有吃惊也有了然。大学毕业后,贺兰正式接管了崔氏集团,与谢珵宁的公司有一些生意上的往来。
解除婚约的事情,贺兰有所耳闻。可他再也没有见过谢珵宁,谢珵宁的公司也变成林嘉木与第三股东严霜霜在打理,公司的员工无一知晓谢珵宁的行踪。
陆繁星毕业后,没有到陆氏旗下的企业工作。她自己拿出积蓄在一个山明水秀的地点开了一个花坞,花坞里一点一滴都是她亲自设计与布置。花坞还有一个别致的名字——万象星辰。
贺兰偶尔去探望她,十分不能理解她的做法。陆繁星不想告诉任何人,她开花坞只是因为她完全没想过自己要什么,自己又合适做什么。
谢珵银去过花坞一次,选址和花坞的名字让他直接就猜出了“再多人间烟火,不及万象星辰”。作为一个敏锐的心理学高材生,他能感觉到陆繁星的“厌世”,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有轻生的念头。
谢珵银不敢直接透露给陆繁星知道,而是线上告诉了自己的心理导师卡尔。卡尔表示陆繁星也许经历了更加复杂的事情,待有时间,卡尔将会到国内一趟,亲自了解一下陆繁星的病情。
关茜茜做了时事政治的记者,整天为“民生(声)”奔跑。谢珵璇则被谢家送出国继续深造,待她学成归国,谢家就会落实谢氏旗下企业整合的第一步。她们几个女孩子偶尔会在线上聊天,分享彼此的生活境况。
踏入社会后,终究和学生时代不一样了,陆繁星感到落差极大。即使陆繁星不在陆氏工作,偶尔她避不可免也要参加一些宴会。在宴会上,陆繁星感觉到自己与周围的女孩子格格不入,她们就好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她竭尽全力做到最好,别人不会说她有多努力,在他们的眼里,这只是最基本的。做得不够好,别人会认为她没有用心。她也不能再像学生时代那般,穿着舒适随意一些的衣服就出门。她的衣柜里必须有好几件当季的名牌新款,陆母告诉她,在重要场合,衣着是对别人最基本的尊重。
陆繁星将自己的烦恼告诉贺兰,贺兰倒不以为意。在学校贺兰是个学生,在公司他是公司的董事长。多年来,不同角色的转换,他已然习惯得好。学生身份时,讲究不讲究,贺兰不太挂心。但是作为一家公司的掌舵者时,贺兰却不得不讲究,很多事都讲究个章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