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进了“冬棺”后,虽说还会吃合成淀粉,但肉罐头和蔬菜几乎顿顿不落,比他铁徽时只能啃蚁虫罐头强太多了。
话说回来,他觉得圣联的科技水平並不低,底层物资却匱乏得畸形,这是怎么回事?
是技术偏科,还是统治阶级刻意为之?
他正琢磨著,一阵喧闹打断了他的思绪。
几个灰褐色帆布制服的身影摇摇晃晃地挤过桌椅间的窄道,酒杯碰得叮噹响。酒气比人先到。
领头的空艇兵走到罗夏桌前,晃了晃杯子,咧嘴一笑。
“嘿,雨燕號的弟兄们!”他打了个酒嗝,拍了拍罗夏的肩膀,“刚才在仓库看见你们了,搬煤搬得真利索。雨燕號那小美人被你们伺候得不错。”
罗夏放下餐刀,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多谢。”
空艇兵拉开一把椅子,反跨坐下,胳膊搭在椅背上。他身后的同伴也凑了过来,有人顺手拿起桌上的盐罐摇了摇。
“说正经的。”那空艇兵灌了口酒,用杯底在桌上画了个圈,“接下来这段航路不太平。你们就老老实实跟在我们后头,別乱跑。打架的事交给灰烬誓约號就行—我们吃的就是这碗饭。”
杰克放下麵包,眯起眼。”所以我们就坐在后头当压舱石?真贴心。”
“小子,別往心里去。”另一个空艇兵摆了摆手,语气像是一个老兵在教训新兵,“你们的船小、皮薄、火力也不够看。真遇上事儿,照顾你们的功夫够我们多打两轮齐射了。这不是瞧不起你们,是实话。”
其他几个空艇兵纷纷点头附和。
罗兰搁下餐具,椅子腿刮过铁板地面,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响,站了起来。
“我们在卢甘斯克独自清理过地下巢穴,就五个人。”罗兰盯著对方,语气严肃,不带丝毫退让,“雨燕號的人都是真正的战士,不需要谁来照顾。”
领头空艇兵身后一个年纪稍大的同伴拨开人群,往前迈了一步。
他没笑,反倒认真地打量了罗兰几眼。
“卢甘斯克的事我听过。见习期就猎杀了一只一级雾生种,確实有两下子。”语气里带著几分肯定,但话锋一转,“不过弟兄,一级和二级之间隔的不是一道坎,是一堵墙。
这趟任务有可能碰上二级,运气再差一点,三级也说不准。”
他看了看罗兰,又扫了一眼桌上的其他人。
“你们勇气可嘉,没人否认这一点。但勇气用错了地方就叫鲁莽。万一因为你们的轻率拖累了整个任务。。。。。。”他没说完,只是摇了摇头,“我们不想看到那种结果。”
气氛变得有些紧张。
罗夏並不完全认同对方的话。有些说的確实是事实经验差距摆在那儿,否认才是蠢货。
善意的提醒他可以笑著接纳,但这种居高临下的说教他咽不下去。
更何况,如果前路真有那么大的危险,不趁还没打起来的时候磨合战术配合,真等三级怪物冒出来,灰烬誓约號自个儿扛不住,不一样连累任务失败?
他刚想站起来说些什么。
尼基塔就走了过来。
他只是站到了那群空艇兵身后,用那双布满风霜纹的眼睛平静地扫了一圈。
“酒喝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