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的话卡在了嘴里。
他这才发现这里並非只有四人。
升降梯那里还有两位,两位罗夏此刻最不想见到的人。
空气静止了大约一秒。
然后,那张灰头土脸的、前一秒还在破口大骂的面孔,完成了一次教科书级別的表情管理。
只见罗夏眉头舒展,目光里流露出一股神色。
那是一种……如何形容呢?
恳切、深沉、饱含感恩的目光。
他猛地站起身,啪地一拍大腿。
“真是天才般的构想!”
声音里满是激动。
“杰克!罗兰!”他转向自己的队友们,表情庄重,“我早就说过,沙场多流汗,战场少流血!长官的良苦用心,你们现在体会到了吗?!”
接著他背对升降梯的那双眼睛狂眨。
站在他前面的三人目瞪口呆。
罗兰张了张嘴,和杰克面面相覷——队长,你想让我们接什么?没彩排过啊。
卡修斯乐不可支,忍不住鼓起掌来。
米哈伊尔盯著罗夏半晌,那根烟在他牙齿间转了一圈。
“哼。”
他从鼻腔里挤出一个音节。
罗夏挺直腰板,摆出一副浑然不知的震惊表情。
“长官!尼基塔教官!你们也在这里?”
“我刚才。。。。。。我是说,光顾著跟队友们分享心得了……您知道的,受益匪浅,太激动了,一时没留意到您和教官……”
“別演了。”米哈伊尔把菸捲从嘴里拿出来,弹了弹菸灰,“再演下去就赶不上晚饭了。”
等五人都进入了升降梯,米哈伊尔按下了按钮。
升降梯嗡鸣著上升。
米哈伊尔那副暗金义肢的手颳了刮下巴上的灰鬍子,金属表面在上方渐近的灯光中反射出一道道亮痕。
“我说,刚才那个『西伯利亚,是什么意思?”
凯萨琳没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对。。。。。。对不起长官,我可能是。。。。。。噗。。。。。。”
罗夏瞪了少女一眼,掛著微笑,额角一滴汗珠在满是灰尘的脸上清出一道痕跡。
“……没什么,长官。”罗夏清了清嗓子。
“我是说,西伯利亚的冬天,天气太冷了。跟您没关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