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部朝天,腹足在空中胡乱划动,几丁质甲壳从受力点向四周龟裂,碎片飞溅。
还没等它落下来——
米哈伊尔的左臂已经抬起。
肘部的臂载炮早已调整好了方向,炮口正对著空尾棘虾暴露出来的下顎。
距离不到半米。
砰——!
那枚目测口径大约40毫米的炮弹,几乎瞬间贯穿了空尾棘虾的头部。
半边颅壳向外炸裂,几丁质碎片、脑浆和半透明的体液混著残焰从后脑喷涌而出,溅了半面气囊。
庞大的残躯重重砸回甲板,弹了一下,滑行两米,直到撞在缆桩上才停住。
腹足抽搐了几下。
不动了。
【记录:公元1895年1月22日,你乘坐“雨燕號“於北乌拉尔霜脊峡空域,协助猎杀二级雾生种空尾棘虾,认知+7】
这回是真死透了。
甲板上瀰漫著硝烟与蛋白质烧焦的恶臭。蒸汽从排气管里缓缓泄出,白汽在米哈伊尔周围升腾又散去,像一层正在褪下的战袍。
从米哈伊尔踏上甲板到空尾棘虾死亡,前后不过十秒。
或许连十秒都不到。
將一小队人折腾得差点团灭的二级雾生种,也就在这套动力装甲前撑了这么久。
蒸汽背包的排气管慢慢降低功率,白汽从喷涌变成了细流。
米哈伊尔站在尸体旁边,装甲靴踩在一滩金色体液里,面罩上沾著暗红色的飞溅物。
咔嚓。
面罩从下顎处弹开,向上翻起。
底下是那张鬍子拉碴的老脸。他嘴里叼著根香菸,菸头的红光在蒸汽里明明灭灭,好整以暇。
他低头看了看脚边那堆碎肉,又抬头扫了一眼瘫坐在甲板上的四个年轻人。
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把菸头从嘴里拔出来,弹进那滩金色体液里。
嘶的一声,灭了。
“第一次隨堂小考,及格。”
他转过身。
一步一声响,这头老兽懒洋洋地踱回自己的领地。
头也不回地丟下一句:
“別傻坐著了,前面那艘船还没沉呢。去,把人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