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昨日该到,偏生路上耽搁了,他紧赶慢赶,此刻才至。
“二哥,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
崔琅见到崔瑾,又惊又喜,拉着崔瑾入席。
崔瑾被他拽着入了席,嘴角扬温润笑意:“大哥与阿……嫂嫂成亲,我自该来喝杯喜酒。”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可这酒入喉,不知怎的就有些涩。
崔琅见他那副闷头喝酒的模样,也懒得戳破,自己斟了一杯,往他旁边的位置一坐,跟他碰了碰杯。
“你说咱兄弟三儿,二哥已占尽先机,怎就让大哥抢了先?”
崔瑾没接话,又灌了一杯。
崔琅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着:“没法子,大哥那人道貌岸然,表面不近女色,谁知暗地里又争又抢,把我们蒙在鼓里。”
鼓乐喧天,崔瑾靠在椅背上,醉眼朦胧地看着满堂的红绸,看着宾客往来不绝的笑脸。
他也不知自己喝了多少杯,隐隐听见席间有人劝酒,还有人在喊“百年好合”
。
“二哥,你也别太消沉。
你这般人物,还怕寻不得良缘?”
崔琅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那是自然,女子头发长见识短,眼拙罢了。”
崔瑾含泪抬头,一副破碎公子模样,“若是她后悔,我也不会再回头瞧她一眼。”
“……”
崔琅嘴里的酒险些喷了出来,硬生生憋了回去,呛得直咳嗽。
“大哥不懂风月,一看就知是对情事木讷之人。”
崔瑾趁着酒劲上头,越说越来劲,“婚后的好处,她体会不到,就会想起我的好。”
崔琅拍了下崔瑾的肩膀,笑嘻嘻地竖起大拇指:“二哥通透!”
兄弟二人暗戳戳地碰杯,各自饮尽,皆认定崔煜对那床笫之欢迟钝,满足不了她。
崔琅不禁唏嘘,这自我陶醉老毛病,二哥敢说第二,无人敢争第一。
此刻满堂喧闹,旁席又是另一番光景。
英姿勃勃的薛靖手里端着杯,摇晃着杯中酒,视线黏在那抹倩影身上。
薛靖看得移不开眼,寡妇风姿诱人啊。
席间,有世家家主持杯走到苏婉面前,笑呵呵敬酒。
见苏婉起身应付,薛靖安奈不住,那高大的身影冲过去挡在她面前。
“苏姐姐这杯酒,薛某代劳。”
薛靖目光冷冽。
马家家主怔住,满眼震惊盯着薛靖:“薛将军莫不是喝醉了?”
“没醉。”
薛靖眯了眯眼,似眼神渗人逼退对方。
马家家主被他那目光盯得心里发毛,干巴巴笑两声,胡乱找了个借口溜了。
苏婉坐在那里,脸色青白交加。
薛靖回过头,声音也软了下来:“苏姐姐,以后那些人再来叨扰,我帮你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