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埋葬的秘密
牢房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稻草腐烂的气息。
陆仁甲靠在墙上,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盹。狱卒从他面前走过,脚步声渐渐远了,他才慢慢睁开眼。
他盯着头顶那盏油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些人脉图,他背下来了。一笔一划,几十个名字,几百个数字,全在他脑子里。赵家想甩开他?做梦。那些人脉就是他的护身符,只要他活着,赵家就得保他。
他想起三天前那场营救。
太子进香的日子,他听见外面有动静——有人劫狱。他兴奋得差点跳起来,可没过多久,外面就安静了。后来他才知道,是苏明阳。那个他从小就看不起的纨绔,居然识破了调虎离山之计,让赵家的人扑了个空。
“废物。”他在心里骂了一句。骂赵家的人,也骂苏明阳。
可他不急。赵家不会放弃他,那些人脉太重要了。这次不成,还有下次。他只要等着就行。
狱卒送饭来了。一碗粥,两个馒头,一碟咸菜。陆仁甲接过饭食,没有立刻吃。他从馒头角上掰下一小块,扔到墙角的老鼠洞边。老鼠闻着味儿出来,啃了几口,没事。他又等了一刻钟,老鼠还在跑。
他这才端起碗,慢慢吃了起来。
吃完,他把碗碟推到一边,靠在墙上,继续闭目养神。可没过多久,肚子里一阵绞痛。他猛地睁开眼,冷汗一下子涌了出来。
“来人……来人……”
声音越来越弱。他想喊,可嗓子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他蜷缩在地上,嘴里开始冒血。
石秉义和苏明阳赶到的时候,陆仁甲已经快不行了。他躺在地上,七窍流血,眼睛瞪得老大。
“陆仁甲!”苏明阳扑过去,扶起他。
陆仁甲的眼睛转了转,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他想说什么,可什么都说不出来。他的手艰难地抬起来,指着自己的头——脑子,人脉图在我脑子里。
苏明阳没看懂,急得眼眶都红了:“你要说什么?”
陆仁甲的手垂了下去。眼睛还睁着,可已经没了气息。
石秉义蹲下来,检查他的碗碟和馒头残渣。他掰开剩下的馒头,闻了闻,又用银针试了试。银针没变色,不是砒霜。
“这馒头和水都没毒。”石秉义皱着眉,“那他是怎么死的?”
苏明阳想了想,叫来仵作。仵作验了半天,终于找到了原因——馒头里掺了一种药,本身无毒,但和粥里的另一种东西混在一起,就成了致命的毒。两种药分开吃没事,一起吃,必死无疑。
“下毒的人好歹毒。”石秉义的脸色沉了下来,“知道他每次都会先喂老鼠,所以把第一种药下在馒头里。老鼠吃了没事,他就放心了。等再喝粥,两种药在肚子里相遇,就……”
苏明阳倒吸一口凉气:“好狠的手段!”
石秉义站起来,看着陆仁甲的尸体,眉头皱得死紧。他想不明白,陆仁甲到底有什么价值,值得幕后之人先救后杀?
苏明阳也在想这个问题。他蹲下来,看着陆仁甲的脸,忽然注意到他临死前指着自己的头。
“石板儿,他死前指着自己的头。”苏明阳站起来,“会不会他知道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石秉义一愣,随即明白过来。
“或许是。”他一字一句地说,“陆仁甲野心很大,可是能力跟不上,或许他手里有赵家的把柄,才让赵家对他先救后杀。”
苏明阳脸色变了:“那现在他死了……”
石秉义没说话。他知道,这条线索断了。赵家,还是比他们快了一步。
回到书房,苏明阳把乞丐们收集的情报又翻了一遍,希望能找到一点线索。可什么都没有。陆仁甲死了,那个秘密也随他一起埋进了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