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查,少爷和赵瑾说了什么
苏明阳站在原地,看着石秉义给他铺床的背影,心里憋了一肚子话。
他想说:石板儿,我那些朋友都是勋贵子弟,跟他们走近了对你前程有好处啊!你想做一番事业,光靠读书哪够?有人提携总比自己苦熬强吧?
他想说:你干嘛那么在意出身?在我这儿,你就是侯府的人,谁还敢说三道四?
他还想说:我说李文田他们,不是想贬低你,我就是觉得……觉得你跟他们不一样。你是我的人,怎么能跟他们站一块儿?
可石秉义已经把床铺好了,转过身来看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水。
“少爷,该歇了。”
就这四个字,堵住了苏明阳所有想说的话。
他张了张嘴,到底什么也没说。
其实苏明阳自己也知道,虽然从小到大都是石秉义让着他、顺着他,可有些时候,他还是有点……怕的。
不是那种害怕。
是那种——知道再说下去,石秉义虽然不会凶他,但会沉默得更厉害。那种沉默比发火还让人难受,像一堵墙,怎么都推不开。
算了算了,今天不说就不说吧。
苏明阳闷闷地爬上床,任由石秉义给他掖好被角。烛火灭了,屋里暗下来,只有窗外透进来一点月光。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床边的方向。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然后是门开合的细微声响。
石板儿走了。
苏明阳睁着眼,盯着月光下的帐顶,脑子里乱糟糟的。
石板儿那话是什么意思?“我本就是寒门”……这话听着怎么那么让人难受?好像他在怪自己似的。
可他真的没有嫌弃他啊!
苏明阳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算了不想了,反正石板儿又不会真的生气。
他这样安慰自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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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经很深了。
揽月阁三楼的一间雅室里,烛火昏黄,酒气微醺。
李衍正歪在软榻上,手里端着酒杯,眯着眼听楼下隐约传来的丝竹声。今晚没什么事,他难得清闲,打算喝两杯就回去睡觉。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李衍扭头一看,手里的酒杯差点没端稳。
“哟!”他眼睛瞪得溜圆,直接从榻上坐起来,“这不是我们日理万机的石大公子吗?怎么着,今儿晚上不用陪着你那位小祖宗,舍得出来了?”
石秉义没理他的调侃,径直走到桌前坐下,把手里的那叠纸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