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足
石秉义站在清和院外,听着门内隐约的抽泣声。
每一声呜咽都像细针,扎得他心口发麻。他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忍住推门进去的冲动。
直到里面彻底安静下来。
他才转身,沿着长廊慢慢往回走。灯笼的光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显得格外孤单。
书房里,永昌侯苏震山正对着烛火出神。
“侯爷。”石秉义推门进来,恭敬行礼。
苏震山回过神,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一手培养起来的年轻人,长长叹了口气:“秉义啊,坐。”
石秉义在旁侧坐下,背脊挺得笔直。
“阳儿那孩子……”苏震山揉了揉眉心,“被惯坏了,任性。你多看着他点。”
石秉义垂着眼:“少爷心思单纯,待人真挚,这是好事。”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苏震山:“只是如今京中形势复杂,怕就怕……有人利用少爷这份单纯。”
苏震山脸色一沉。
他何尝不知道?这些年他刻意把儿子养成纨绔,不让他接触那些肮脏事,就是希望他能平安喜乐地过一辈子。
“我只想他一生安稳。”苏震山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父亲的疲惫。
石秉义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树欲静而风不止。他们已经对少爷下手了,虽然没得手,可是万一……”
苏震山浑身一震。
“侯爷早做决断为好。”石秉义从袖中取出一张烫金帖子,轻轻放在桌上,“今日,赵国公府送来了春日宴的请帖。”
苏震山盯着那张帖子,眼神复杂。
书房里静得可怕。
良久,苏震山才疲惫地闭上眼:“夫人一直说想去江南看看……如今天气暖和了,正好。”
他睁开眼,看向石秉义:“我陪她去住一阵。府里……就交给你了。”
石秉义眸光微动:“可是少爷……”
“禁他的足。”苏震山斩钉截铁,“让他好好在府里待着,哪儿也不许去。你看着办。”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
“我把侯府,还有阳儿……都托付给你了。”
石秉义站起身,深深一揖:“秉义定不负所托。”
第二天一早,苏明阳是被春桃叫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