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今宜:“。。。。。。什么?”
空气有片刻凝滞。
男人声音微凉,“我是陌生人吗?”
“……”
江雾没有情绪的口吻听不出任何不满,仿佛只是随口一说,但他左手放玻璃杯时,杯底与胶合板桌面碰撞发出的一声脆响却惊得苏今宜心头一跳。
她回过神迅速别开视线,佯装拨了拨耳边的头发,视线自然飘走,“我就是。。。还没睡醒。”
住在一起快三个月了,又临婚期,她还时常忘记他们已经在一起的这件事。
换谁都会觉得可恶。
苏今宜自知理亏,内心只求江雾暂且放过。
她没敢再看他,默默贴着墙根往卫生间去。
心虚的人不知道自己的小动作有多惹眼。
关门时男人在身后提醒,“快点出来吃早餐。”
呼。
暂时过关。
今天是约好再去选婚纱的日子。
苏今宜也是看了日程表才想起来。
难怪江雾没去公司。
她飞快整理好自己,再出来的时候,江雾已经喝上咖啡,看起了简报。
他穿着卫衣样式的长袖长裤,浅雾霾蓝的颜色尚且明亮,在他身上却有别样成熟忧郁的味道。挽至小臂的袖口露出腕骨上的银色腕表,华贵又低调的款式,像极了电视剧里那些隐藏大佬。
不,他不是像。
他就是。
编剧们恐怕都难以想象,这位半年前因为一桩遗产继承案而轰动整个北城的嘉里集团继承人,会因为卫生间漏水这种小事,屈尊降贵地和她蜗居在这套不足八十平的小房子里几个月。
苏今宜自己都不太信。
拉开椅子坐下,膝盖不小心擦到了江雾的腿。
见他纹丝不动的样子仿佛没有察觉,苏今宜默默将自己的腿收回来些。
餐桌上堆了好些包装盒,有面包、油条、稀饭、馄饨,甚至还有碗拌匀了的热干面。
诚然苏今宜老家在武汉,但她从小胃就不好,热干面对她来说负担太重,她只是闻着味儿就已经开始不舒服了。
不动声色地把它推到最远,拿起勺子喝了两口馄饨的热汤,又在手机上回了几条工作信息,处理完后江雾的简报还没看完。
他什么都没吃,手边咖啡倒是续了两杯。
江雾的手生得相当好看,五指修长,指节匀称有力。白皙的皮肤上没有一丝毛发或伤痕,甚至连一颗痣也没有。光洁如玉。
如此完美的一双手,就算拿着的是她橱柜里最便宜的马克杯也是赏心悦目的。
哪里像钟易。
他爱打篮球,脾气又臭。打完一场球赛回来,苏今宜见他总是藏着自己的右手,再三追问才知道他小指骨折了,不知道是被球砸的还是跟人动手时折的,都肿得像根萝卜了,他还笑嘻嘻说没事。从那以后他小拇指就落下了病根,总是伸不太直。
膝盖传来的轻微异动拉回了苏今宜的思绪。
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