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东家表情未变,“昨日出门前,我便告诉过她,可能要在城外过夜。”
古妍撇撇嘴,“那明日来药肆吧,至少待一个时辰。”
“行吧。”钱东家没有异议。
他确实该振作起来了,以后还要养孩子呢!
人呐,其实跟地里的牛没什么区别,为了一口吃的,总在干活,停不下来。
一番五味杂陈后,他看看左边的无名君,又瞅瞅右边的古妍,搓了搓手,转向左边,“仁弟,你可有婚配?”
闻言,古妍挑眉,竖起了耳朵。
无名君摇头,“没有。”
钱东家搓了搓手,“好巧,小古也没有婚配。”
古妍虚起了眸子。
无名君点头,“我知道。”
“那…你俩……”钱东家伸出两根食指,相互对了对。
“咳咳!”古妍咳嗽着瞪向他。
钱东家摸了摸鼻子,偷瞄着身旁的无名君,见他目视着前方,对自己的暗示没有丝毫反应,只好悻悻作罢。
这二人就像水里的鱼和天上的鸟,根本凑不成对!
翌日午后,钱东家笑呵呵地来到了药肆,刚一坐下,就有一位身形消瘦的男子走到摊位前,在他和古妍二人之间来回打量。
坐在二人身后的无名君见状,顿时警惕起来。
钱东家与古妍对视了一眼,后者向前者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来问话。
古妍则从旁观察对方的情况。
只看一眼便知,这人营养不良。
“郎君午时安好,是想买药,还是问诊呢?”
钱东家站了起来,向他拱手作揖。
“我……”那人迟疑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先坐,我们慢慢聊。”钱东家笑着抬手示意。
那人回了一个礼,在矮几前的支踵跪坐下。
“我不知患了何种怪病,食不下咽,就算勉强吞下,也会立即吐出。”
“啊?”
钱东家一听,又是一种他没见过的怪病,于是转头看向了古妍。
“食不下咽,吃了就吐?”古妍皱眉,倒是很快想到了一种病——食管癌。
她见过,但没治过。
这种病即使放到现代,也很棘手。
如果是早期发现,倒是有可能临床治愈,但绝大多数病情到了晚期才会爆发,那时病灶已经转移了,很难治好。
古妍挪了挪屁股,坐到那人对面,仔细问道:“是吞咽困难吗?”
那人愣了一下,“我方才不是说了吗,食不下咽,吃进去后不久便会吐出。”
“不不!是有区别的。”古妍忙道。
钱东家听懂了古妍的意思,接过话头,指了一下自己的喉咙,又指了指胃部,“食物是卡在这里,还是这里?”
那人回想了一下,摸着自己的喉咙,喑哑道:“这里,总感觉有东西卡着,吃的东西吞不进去。”
“就算强行吞咽进去了,吐出来时也和吃进去前区别不大?”古妍进一步问道。
“对对!”那人点头如捣蒜,终于理解了古妍的意思,“女郎,我到底得了什么怪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