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辞朝一进水,胸口那股滞胀窒闷的难受感觉又涌了上来。
她咬了咬唇瓣,指尖掐着季玄正胳膊上的软肉。
横在腰间的那条手臂宛若铁钳,难以撼动分毫。
不爽,很不爽,非常不爽。
要不是避水珠一定要两人近距离接触才能起效,她现在一定要把揽着她的季玄正给大卸八块!
如此想着,圈在腰间的臂膀便显得格外碍眼,李辞朝开始找事:“喂!你手摸哪呢?!杀了你哦!”
季玄正面上寡淡得没有什么表情:“前头有漩涡,小姐也不想被漩涡卷进去吧?”
李辞朝不服气呛嘴:“呵,你说的什么话,本小姐吉人自有吉相,要卷也是你被卷。”
季玄正淡声:“那我蹭蹭小姐的吉相。”
李辞朝下意识想捶他一拳出气,可刚伸出手,便察觉一道漆黑水流朝二人袭来。
能感觉腰间手臂瞬间收紧几分,是季玄正搂着她转身躲开那道来势汹汹的水流。
“季玄正,你快看那里……”李辞朝有些紧张地拍了拍他的手臂。
二人视线穿过水幕,看向不远处悬在水中的一团黑影。
像是感受到来人注视,萦绕在黑影周边的灰雾散去,一尊神像映入眼帘。
它半身赤裸,面白如雪,本该是慈祥含笑的面容,唇角却诡异勾起,如裂口一般,不似她以往所参拜过的菩萨或仙人。
李辞朝视线再往上。
只一眼,便险些当场昏厥。
只见神像如雪脸庞上看不见五官,全是密密麻麻,如蛙卵般的漆黑眼珠。
大小不一,但绵延成一片,冲击力格外强劲,叫人头皮发麻,恶心又想吐。
顾不得往日嫌隙,李辞朝哆哆嗦嗦地往季玄正怀里缩了缩,双眸紧闭,恨不得把自己给缩成一团,眼不见为净。
季玄正抬眸,淡淡扫过那尊神像:“看起来,小姐的吉相不太管用。”
李辞朝闭眼磨了磨牙。
混蛋!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调侃我刚刚说的话!”
李辞朝伸手掐了一把他的腰,“你故意找茬是吧季玄正?”
没理会她的小动作,季玄正望向神像面上颤动的眼珠,漫不经心掸了掸手中的含光剑。
这么久了,那‘神像’除却刚开始时朝他们吐了一道水流外,就再也没有别的动作。
李辞朝忍着恶心,再次睁眼看向那个‘神像’。
这下倒是瞧清楚了,那并非是什么邪神像,而是一尊断了头的神像座,头部如今则是由无数白中带一点黑的卵组成。
远远瞧着,很是瘆人。
这会瞧清了,倒也没有先前那般怕,李辞朝开口问道:“这是什么?”
季玄正:“乌鳢妖卵。”
李辞朝若有所思。
乌鳢,那不就是黑鱼妖呢。
这种鱼妖倒不是很难对付,但这处是十二处禁地之一的雪凤楼,很难说这个乌鳢妖的卵会不会有攻击性。
她也没见过这么诡异的拟态卵群。
看久了,有股头晕脑胀的感觉。
李辞朝硬着头皮:“我们能不能绕开它走……”
季玄正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