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杯在陈浩枕头底下过了第一夜。
凌晨五点多他从一个没头没尾的梦里醒过来。
梦里他在操场上跑步,跑道是软的,每踩一脚就往下陷一寸。
他低头看——不是跑道软,是他脚底踩着一层肉色的什么东西。
醒了之后右手的掌心在发烫——昨天握过子杯的那只手。
他把手掌贴在自己大腿上,大腿的皮肤凉,掌心的热传过去。
热退了又涨。
他盯着黑暗里的上铺床板看了大概三分钟,然后伸手摸到枕头底下,把子杯掏出来。
杯口两片嫩红花瓣正在对着天花板自己翕张。
凌晨五点的寝室里全是灰蓝色。
窗外的路灯光从窗帘缝切进来一道,刚好落在陈浩的枕头边。
那道光的边沿扫过子杯的杯壁——浅红色的杯身把光吸进去,皮下半透明的毛细血管网全部显形了。
根根都是从杯口往杯底方向放射的细红丝线,在杯壁中段交叉,在杯底汇聚成一小丛还没发育完整的新生血管。
子杯在被使用过一次之后,血管网比昨天刚激活时密了近一倍。
陈浩把拇指压在杯壁上。嗡。子杯在他指腹下轻颤——比昨天第一次回应他时更有力。它已经认得他了。
他爬起来。
动作很轻——上铺睡着一个同学,对床睡着一个。
408的窗户正对着409的窗户,中间隔了大概十五米宽的操场。
两栋宿舍楼都在黎明前的灰蓝里安静着。
他把子杯揣在运动裤口袋里走进卫生间。
没开灯。
把门关上。
后背靠在门板上。
卫生间很小——一个蹲坑,一个洗手池,一面镜子上全是干涸的水渍印。
窗外面的走廊灯透过毛玻璃,把他自己的影子投在对面的白瓷砖墙上。
影子歪了一个角度——肩膀宽但腰窄,体育生骨架倒三角的轮廓在毛玻璃的散光里被拉得比真人更大。
他把裤子褪到膝盖弯,龟头已经半硬了。
他把子杯举到面前。
两片花瓣在他目光下自己往外翻了半圈——像在给他看内层黏膜的颜色。
黏膜是更浅的水红色,表面有一层极薄的透明液膜。
上一次射进去的精液已经被完全吸收——杯口内侧看不到任何残留的白痕。
杯壁内侧一尘不染。
它在等他再来。
他把龟头抵住杯口。第一寸。
子杯认得这根阴茎的温度、沟冠凸角的形状、前端圆锥体特有的那个偏左的微弧度。
杯口两片花瓣在他龟头最宽处自己往两侧张开——不像母杯那种"试探→确认→迎合"的三段式,子杯没有那个复杂度。
它只有一级反应: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