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善逸,这里是风夏先生的世界。”
“啊?”善逸声音里还带着哭腔,“我们为什么会到这里啊?”
“明天要打上弦,善逸你对战的是上弦陆。”
短暂的沉默后,惊恐的尖叫响彻整栋楼宇,“哇啊啊啊!!!什么?我打上弦,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还快一点!!不要啊我还没亲过女孩子,我还没有结婚啊啊啊啊!”
伊之助一把捂住了善逸的嘴,“你好吵啊,文逸。”
但实际上,伊之助与炭治郎对明天的担忧不比善逸少,他们还没有得到足够的历练,没有成长到足够对战上弦的高度。
炭治郎当然非常想帮助义勇先生对战上弦,但自从观摩过炼狱富冈与上弦叁的战斗后,他现在思考的是如何不给义勇先生拖后腿。
如果在对战上弦的时候义勇先生还要反过来保护他,那他真的无地自容愧疚难当了。
“炭治郎。”
“诶?风夏先生。”
炭治郎跟随风夏寂也走到阳台上,高层的夜风吹散紧张的燥热,却驱不走内心的忧虑。
这孩子脸上一点都藏不住事。
“不要太紧张了,在能力范围内做到最好就可以。”
炭治郎却并没有因为风夏寂也的规劝而放松下来,“我太弱了,风夏先生。”柔软的,向下深陷的嗓音,“在鬼杀队的这段时间,我时常觉得自己过于幸运了。”
“妈妈,弟弟妹妹都健康的活着,不管再累受再重的伤,看见他们我都感觉不到痛了。但是鬼杀队的很多人,都有着痛苦的过去。”
炭治郎有一双琉璃火红的眼睛,非常漂亮,看人的时候温暖的气息仿佛要将人灼伤,但是现在,那双眼睛流露出水流般的哀伤。
“在斩鬼的时候,我会害怕。”
“大家都会害怕。”
“大家的愤怒大于害怕,而我是反过来的。”
风夏寂也侧脸看向这个少年,他依旧在说着。
“我害怕死亡,害怕我的家人收到我的死讯。以至于在斩鬼的时候,害怕向前。”
他竟然觉得这是一种罪过,并且深深为此为羞愧自责,他太苛责自己了。
“但是你并没有后退,重要的是行动,而不是想什么。”风夏寂也抬眸,他黑色的眸子倒影出一轮圆月,“前进的动力不一定需要是愤怒。守护,传承各种欲望都可以驱使人前进。”
“炭治郎,你加入鬼杀队的初衷是什么。”
“我不希望看见有人因恶鬼而陷入痛苦。”
“你真的是个很坚定很优秀的人。”风夏寂也笑了起来,“也许你可以从对家人的爱中获取动力,你的火神神乐,在危及时救了你的性命吧,说不定是过世的亲人给予的帮助。”
炭治郎呆愣了片刻,他的眼睛瞪大了似乎想到了些什么,一时间做不出反应。
“只需要尽力而为。”风夏寂也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少年翘起来的红发,“不要对自己太苛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