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朗气清,阳光洋洋洒洒地落在林家的院子里。
林郁清坐在院子里,纤长的指尖轻捏着逗猫棒,在手里慵懒地轻摇。
布丁的蓝色瞳孔紧紧追随着逗猫棒,张开爪子,乐此不疲地抓挠。
须臾,一辆法拉利开进院子,林郁辞拉开车门,从车上走下来。他绕过正在逗猫的林郁清,径直往家里走去。
未料想,走过时竟不小心踩到了布丁的尾巴,引起它一阵凄厉痛苦的哀嚎。这声音让他回头望了一眼,恰好跟林郁清的目光对视上。
林郁清将受惊的小猫抱起,用手顺着毛,在怀里安抚,眼神冰冷地睥睨着他。
哪怕林郁清心里清楚,林郁辞的行为绝非有意,也并不妨碍她对林郁辞生出满满的厌恶。
林郁辞不屑地冷觑了林郁清一眼,头也不回地往家里去了。
林郁清将猫轻柔地放回地上,放下逗猫棒,往家里走去。
她走进客厅,看到林郁辞正搭着腿,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滑动手机,另一只手端着咖啡,姿态优雅地微微仰头小口细品。
她脸色冷厉、气压低沉地走过去,坐在了隔林郁辞一米以外的地方,薄唇翕张:“你知道我这次回家干什么来了吧。”
林郁辞将咖啡轻轻放回桌子上,缓缓倒扣手机,嗤笑一声:“你干什么我都得清楚吗?”
林郁清只觉得稍微跟他掰扯两句,就耗尽了全部耐心。她压着怒火,语气平稳地开门见山:“你逃税了,对吧。”
她在荣恒财务部插的卧底流出消息,林郁辞在财务上做了手脚,申报税款时让手底下的人少申报了一百万税款。
不仅如此,林郁辞还私自注册空壳公司,和荣恒签假合同,把一百万流转到自己账户上了。
或许是坦白来得猝不及防,以至于林郁辞的心里乱了一瞬,随即镇定下来,看向林郁清的眼神闪过一丝警惕。
林郁清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眼睛,似乎要透过他的眼睛,将他的心里拨弄的算盘看得清清楚楚,“你在财务上动了手脚,还开了个空壳公司,把漏交的税款全都转出去了。”
林郁辞怒目圆睁,紧紧咬着后槽牙,口腔内壁被他咬破,血腥味在嘴里炸开,他的眼神在一瞬间染上了阴鸷。
他的心里风卷云涌,林郁清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只有一种可能,他手底下有林郁清的卧底。
如果林郁清又拿捏住他一个把柄,后果不堪设想。
林郁清见他没有要给自己交代的意思,不耐地垂眸翻了个眼皮,横眉冷对,“你是想让爸知道这事,是吧。”
林郁辞神色阴郁,松开了紧咬着的后槽牙,讥讽道:“你这种在公司插商业间谍的人,还有脸检举我吗?爸这么爱粉饰太平的人,要是知道你手段这么卑劣,你觉得你会好过吗?”
林郁清眉毛微挑,泰然自若:“我什么时候说我在公司插商业间谍了?”
“你敢说你没插?”林郁辞目光锐利,步步紧逼。
“你有证据吗?”林郁清面不改色,语气镇定。
“没有插,你从哪里知道这些事?”
“我没说我知道,但现在,确实知道了。”
林郁辞的心里顷刻间方寸大乱。刚才那句话一经出口,他也算是自投罗网。
他的瞳孔骤缩,胸腔微不可觉地起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