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面无表情地弯下腰,像是拖一只死狗一般拽住男人的脚踝。
暗红色的血跡顺著瓷砖的缝隙蔓延开,在地面拖出了一道刺目的红痕。
那个医生始终垂著眼眸。
就连他身上的白大褂被鲜血浸湿也面无表情。
他看了一眼虞晚,他们从虞晚身旁擦肩而过。
虞晚瞬间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福马林气息。
她眯起眼睛,回头看去,听到了那个医生的心声。
【又是一个违规者,还好没有碰他不该碰的东西。】
虞晚皱起了眉头。
那个男人显然是按照规则去找护士帮忙的,怎么就变成了违规者呢?
虞晚心头的疑惑更重。
她做了一个让眾人都惊讶的动作。
居然挡在了医生的面前,微微抬起下巴,直视著医生的眼眸。
“医生,刚才那个男人的被子不是变成了灰色吗?他去找护士帮忙,没做错呀。”
医生总算是抬眼直视著她。
他的眼睛十分浑浊,像是蒙了一层白雾,看不到任何的情绪,说话也有些僵硬。
“他自己犯规,当然会受到惩罚。”
楚鄞承忍不住也走到虞晚面前,咬牙切齿地说:“规则上说的就是床单变灰就拿去护士站更换,他到底哪里违规了?”
医生没有回答,只是缓缓转动著眼珠。
他像是扫视著什么物品,眼神冰冷而诡异。
跟在他身后的两个护工也走上前来,动作僵硬。
虞晚这才看见护工的脖颈处似乎有一道深深的缝合线。
看来他们的头是被人拼接出来的,皮肤也呈现那种死亡的灰白色。
护工的声音更加冰冷僵硬。
“滚,否则就按违规处理。”
虞晚拉著楚鄞承,稍稍侧身,盯著他们走远的背影,眼底噙著冷笑。
她回过头,看向孤零零的床单,上前一步。
她突然想到什么,拿出了真相之眼。
透过真相之眼再去看床单,虞晚发现了不对劲。
她蹲下来,拎起床单的一角。
整个床单已经被刚才那个男人的鲜血浸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