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夏:老公,写完了吗?
陈默:写完了。他说不行。
季夏:啊?哪里不行?
陈默:太像以前的歌了。
季夏:那怎么办?
陈默:我不知道。
看著屏幕,他又想起了妹妹低著头在病床看书的样子。
她总是这样,假装得很懂事。
他重新戴上耳机,想再写一版,但手指放在键盘上,脑子里却什么都没有。
不是没想法,是想法太多,搅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套路。
季夏:老公,十二点四十了。
陈默:嗯。
季夏:明天再写吧。
陈默:我再想想。
季夏:你都累了一天了,脑子不清醒,写出来也不对。
陈默没回。
季夏:老公,听话。睡觉吧。
季夏:明天我陪你写!好不好?
季夏:你先睡觉,养足精神,明天脑子才转得动。
季夏:我也睡,我们一起睡!
陈默看了看屏幕上那个新建的工程文件,乾乾净净,一个音都没有。
又看了看聊天框里“我们一起睡”几个字,嘴角动了一下。
陈默:嗯。晚安。
季夏:晚安老公!明天会更好的!
他关掉电脑。
房间暗了下来,路灯透过窗帘,投进一片模糊的光。
他躺在床上,看著那片光。
脑子里却响著那首歌的旋律,那个停在do上的音一直悬著,没落下来。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
……
陵江市。
某老式小区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