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广海招了招手:“陈默,过来。”
陈默缓缓走到徐婉琴身边。
徐婉琴伸手摸了摸他嘴角的伤口。
“疼不疼?”
“不疼。”
女人上下打量著陈默,眼神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嫌弃。
“哟,这就是打我儿子的那个?看著也不怎么样嘛。”
陈默没说话。
冯广海清了清嗓子说道:“今天叫你们来,是把昨天打架的事处理一下。”
“处理什么?”女人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又尖又利,“我儿子被打成这样,还有什么好处理的?医药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一样都不能少!”
她指著高健脸上的伤,越说越激动:“你看看,打成什么样了?这要是破相了怎么办?我儿子以后还要找对象呢!”
冯广海皱了皱眉:“这位家长,事情还没查清楚——”
“有什么不清楚的?”
女人冷笑:“我儿子被打得鼻青脸肿,那个小崽子站那儿好好的,这不是明摆著的吗?”
她扫了一眼徐婉琴,嘴角一撇,话里带刺道:
“也是,穷人家的孩子,皮糙肉厚,打几下没事。我们家孩子金贵,可经不起这么折腾。”
徐婉琴的脸色变了变,但没说什么。
女人见没人接话,更来劲了。
“我说这位大姐,你们家孩子动手打人,你也不管管?这么小就会打架,长大了还得了?以后是不是要杀人放火啊?”
她打量著徐婉琴穿的衣服,眼神里满是鄙夷。
“也难怪,家里条件就这样,听说还在外面当保洁?估计也顾不上管孩子。一天到晚忙著挣钱还债吧?哪有时间教育孩子?”
徐婉琴始终没有插话,就这么默默地听她说著,等她话音落下,才平静地看著她:
“你说完了吗?”
女人愣了一下。
“你儿子脸上有伤,我儿子也有。你心疼你儿子,我也心疼我儿子。但你一进门就指著我儿子骂小崽子,指著我说穷人家的孩子。你不觉得这样会在你孩子面前显得像个泼妇?”
女人张了张嘴,正要反驳,徐婉琴又继续开口道。
“我穿什么衣服,家里什么条件,跟我儿子打没打人有关係吗?”
“你穿得好,拎著名牌包,你儿子就不骂人了?”
女人的脸涨红了。
“你、你什么意思?”
“我意思是,孩子做错事,该教育教育,该道歉道歉。但你一上来就骂人,瞧不起人,这就是你教育孩子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