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下午三点零七分。
林宇出门了。
说是去健身房,背了个黑色的运动包,换了双跑鞋,跟客厅里看电视的林雪梅说了声"妈我出去一下"就走了。
门关上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了两秒钟,然后是下楼梯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了。
客厅里只剩下电视的声音。
林雪梅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眼睛看着屏幕,但什么都没看进去。
她穿了一件白色的棉质T恤和一条灰色的家居短裤,头发披散着,没有化妆。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嘴唇干燥,像是没有睡好。
林建国从书房走了出来。
他在客厅站了一会儿,看了看电视,又看了看妻子的侧脸。然后他开口了。
"雪梅。"
"嗯?"
"来卧室一下。有事跟你说。"
林雪梅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她注意到丈夫的表情有些奇怪。
不是平时那种木讷的、没有表情的脸。
是一种紧绷的、刻意控制着的脸。
嘴角在微微抽动,像是在咬着腮帮子内侧的肉。
"什么事?在这说不行吗?"
"不行。来卧室。"
林雪梅看了他两秒钟,然后按了遥控器把电视关了。她站起来,跟着林建国走进了主卧。
林建国关上了卧室门。
咔嗒。
主卧十二平米。
一张一米五的双人床,米白色的床单,两个枕头并排放着。
床头柜上放着林建国的降压药和林雪梅的护肤品。
衣柜靠墙,窗帘拉了一半,下午的阳光从窗户右侧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个明亮的梯形光斑。
林雪梅在床边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林建国没有坐。他站在她对面,背靠着衣柜,两个人之间隔了大约一米半的距离。
"到底什么事?你今天怎么怪怪的?"
林建国没有立刻回答。他的右手在裤子口袋里,手指在摩挲着什么东西。可能是手机,也可能什么都没有,只是一个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我跟你说件事。你先别急。听我说完。"
"你说。"
"我知道了。"
林雪梅的眉毛微微皱了一下。"知道什么?"
"你和林宇的事。"
空气停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