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半,门锁"咔哒"一声,林建国拖着行李箱走进了这个80平米的家。
林雪梅正在厨房切菜,听到动静,她的手明显顿了一下,刀刃差点划到手指。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放松,然后扯出一个比平时僵硬许多的笑容,走到厨房门口探出头来。
"回来了?"她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路上顺利吗?饿了吗?我正在做饭。"
"还行,不太饿。"林建国把行李箱推到墙角,四十岁的男人,身上带着一股从外面带回来的燥热气息,眼睛却没有看妻子,而是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客厅。
客厅里,林宇坐在沙发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腿上,腰背挺得笔直,眼神看着电视,但电视里播的什么,他显然完全没在看。
"爸回来了。"林宇抬起头,冲林建国点了个头,声音平静,"出差顺利吗?"
"顺利。"林建国应了一声,把外套搭在椅背上,"你最近在家没什么事吧?"
"没事。"林宇说,"就在家待着。"
两个字,简短,干净,像是把所有的细节都压在了舌根底下。
林建国"嗯"了一声,转身去卫生间洗手。
经过厨房门口的时候,他侧过头看了一眼林雪梅——她背对着他,正在切菜,肩膀绷得很紧,刀起刀落的节奏比平时快了一截。
林建国垂下眼皮,嘴角动了动,什么也没说,走进了卫生间。
水龙头"哗"地开了。
林建国低着头,看着清水冲刷过自己的手背,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
昨天深夜,他在宾馆的单人床上,用手机连上了家里的隐藏摄像头。
画面是黑白的,分辨率不高,但已经足够清晰——清晰到他能看见林宇推开主卧房门时那一刻的轮廓,能看见床单在黑暗中剧烈起伏的弧度,能听见那些从音频里传出来的、被压低却依然清晰的声音……
他在宾馆里坐了将近两个小时,一动不动地盯着那个小小的手机屏幕。
然后他发现,他胯下那根已经五年没有像样动静的东西,正在缓慢而陌生地硬起来。
不是完全勃起,只是半硬,胀胀的,像是一台生锈的机器被人强行转动了一下齿轮,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但就是这半硬的状态,已经让林建国愣在原地,足足发了十分钟的呆。
五年了。
他已经五年没有感受过这种感觉了。
林建国把手从水龙头下抽出来,用毛巾慢慢擦干,镜子里映出一张平平无奇的中年男人的脸,发际线后移,眼角有细纹,但眼神里此刻有一种隐秘的、燃烧着的东西。
他的计划,正在一步步地实现。
晚饭是林雪梅做的,四个菜,比平时多了一道,摆在圆桌上显得格外丰盛。
林建国坐在主位,林宇坐在他对面,林雪梅坐在侧面,三个人围着这张圆桌,形成了一个奇异的三角形。
"来,吃饭。"林雪梅拿起筷子,低着头,往林建国碗里夹了一块红烧肉,"你出差辛苦了。"
"谢谢。"林建国平静地接受了,然后抬头看了一眼林宇,"你妈做的饭还不错吧?这几天在家,你们相处还好?"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不轻不重地扔进了平静的水面。
林雪梅夹菜的手顿了一瞬,几乎是下意识地,她的眼皮往下压了压,视线落在自己的碗里,再也没有抬起来。
林宇慢条斯理地嚼着嘴里的菜,抬眼看了父亲一下,又看了母亲一眼,然后不紧不慢地说:"挺好的。妈做饭好吃,就是最近好像心情不太好,总是一个人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