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鞋拍打木质台阶的声音传进大厅。
林朗顶著一头乱髮,单手抓著后脑勺,从二楼拐角处走了出来。
他身上隨便套著件宽鬆的纯灰色家居服,领口微敞。
眼眸耷拉著,显然还没睡醒。
“大清早的。”
林朗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身子靠在扶手上。
“怎么,节目组遭劫了?”
一楼大厅的爭抢声戛然而止。
四个西装革履的男人齐刷刷抬头。
看清楼梯上那张慵懒帅气的脸后,几个人眼睛全绿了。
企鹅音乐的副总裁王建国反应最快。
他那肥胖的身躯在此刻爆发出惊人的敏捷,几步衝到楼梯前,双手紧紧扒住台阶旁的扶栏。
“林先生!”
王建国急喘著气。
“五千万现金,我们企鹅直接打款!”
“后续分成您七我们三,加全渠道最高级別的流量倾斜!”
话音刚落,网抑云的人从后面猛地一个肩膀撞上来,把王建国挤了个趔趄。
“老王你当打发叫花子呢!”
他双眼充血,声音激动,
“林先生,网抑云出一个亿买断!”
“外加全平台后续收益的百分之五十永久分红!”
“这已经是国內数位音乐版权的顶配天花板了。”
“只要您点头,我让法务现在就在这栋別墅里打合同。”
维也纳乐团的安德鲁总监被挤在最后面。
这位享誉全球的音乐家直接飆出了蹩脚的中文。
“林,那是一首伟大的神跡!”
“钱是次要的,来维也纳。”
“我们为您准备了金色大厅首席指挥的位置,那才是真正的艺术殿堂!”
疯了。
全疯了。
大厅里所有的嘉宾全都看傻了眼。
白舟坐在单人沙发上,交叠的双手抠著大腿面。
指甲穿透了昂贵的西装布料,掐进肉里。
一个亿。
百分之五十永久分红。
维也纳首席指挥。
他天天在镜头前卖笑,维持那个该死的“小太阳”爱豆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