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校门,他往周屿白家走。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
他在干什么?
周屿白又没叫他。
那天考完试,周屿白说的是“考完试那天,你来找我”。那天是那天,今天是今天。今天周屿白没说让他来。
他站在路边,站了几秒。
然后继续往前走。
到周屿白家楼下的时候,他抬头看了一眼。
六楼,601,窗户亮着灯。
他上楼,敲门。
没人应。
他又敲了几下。
还是没人应。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正准备走,门忽然开了。
周屿白站在门口。
穿着校服,头发有点乱,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他看见许歇,眼睛动了一下,但没说话。
许歇看着他。
“你没事吧?”
周屿白没回答。
他往旁边让了让。
许歇进去。
客厅的灯开着,茶几上放着一瓶酒。啤酒,已经开了,旁边是一个杯子,杯子里还有半杯。
许歇看着那瓶酒。
周屿白走回沙发,坐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许歇站在那儿,没动。
“你不是说考完试来找你?”他说,“今天算不算考完试?”
周屿白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他笑了一下。
那个笑很短,嘴角扯了扯就没了,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算。”他说,“坐吧。”
许歇坐下。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谁也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周屿白把酒瓶往他那边推了推。
“喝吗?”
许歇摇摇头。
周屿白没说什么,自己又倒了一杯。
喝了几口,他忽然开口。
“你知道我上次考第十名是什么时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