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快冷静。我深呼吸,问旁边一位老师,“刚才进来的,是那男生的班主任吧,请问他坐哪个位置?”
“这里。”
我道谢后快步走到那张办公桌前。桌面上,正好放着一张班级座位表。我目光急切扫过表格。
木兔光太郎……木兔光太郎……
啊,有了!
这个名字赫然在列,是他!我的心跳再次激烈。
确认过木兔光太郎的信息,接着是赤苇京治。班级、学号、社团、出生年月、家庭住址……白纸黑字,应有尽有。贴在档案上的证件照,赤苇京治留一头黑色短发,略微卷曲,似乎是天然卷。一双看上去显得稳重的绿眼睛,又带点湿润,像雨后湿漉漉的叶子。他的气质,和木兔光太郎不一样。两个人截然相反。
离开办公室,打算找个僻静角落,等放学后到排球部找赤苇京治。要是碰到怀疑我身份的教职工,就自称是保洁人员。
“喂——楼下的天女——”
充满活力的声音从上方砸下来。我抬头,只见一扇窗户里,木兔光太郎正探出头来,兴高采烈地挥手。
他要么眼睛不正常,要么是脑子有问题。我想装作什么都没听见。可他招呼身旁的人,一边指着我,“快看!快看下面,是天女!”
被他纠缠的同学,线条轮廓萎靡,嘟囔着,“明明是保洁。”
我怎么真成保洁了?我和木兔光太郎同时愣住。下一秒,他那颗黑白相间的脑袋猛地缩回去。心里有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我立刻转身,加快脚步。
“等等!天女,等一下!”
木兔光太郎果然追过来了,好快!他怎么下楼的,直接跳下来?疯了吧!我慌慌张张狂奔。但不过眨眼工夫,他就追至我身边,与我并肩,气息又平稳得好像在散步。
“你为什么要跑?”他问我,“你身体受得了吗?”
“什么意思?”
“我想知道,你现在可以剧烈运动了吗?明明半个月前,你从楼梯上……唉,你真的不记得我了?我是木兔光太郎呀!”
“不知道,不认识。”我的大腿肌肉在发抖,速度慢下来,更没心情搭理他,“你认错人了,我就是新来的保洁!”
“哪有你这么活蹦乱跳,到处乱跑的保洁?”
“我是上面派来的专员。”
“怎么会,公务员穿得都很朴素的吧。你倒好,像大河剧里的公主。”
我下意识低头,自己穿的明明是运动套装,“你眼睛没事吧?”我瞪他,“我是隔壁学校来的!”
不停使用声音的力量,不停说谎,嘴里苦得要命。他却一脸轻松,戏耍我似的,“我没听说今天有交流活动。你是不是故意的,你就这么讨厌我吗?我哪里做错了?”
能力派不上用场。而他的模样,越看越清晰。越鲜活。再加上实在疲惫,我无奈停下脚步,气喘吁吁。他立刻刹住,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聚焦在我身上,还叮嘱说:“再累也不要躺下去,对身体不好。我可以带你做一组拉伸。”
“不……不了……”我手撑着膝盖,白他一眼。
“听我的,剧烈运动后,也不要原地不动。走起来,慢慢走,很快就好受了。”他提溜我,像教小孩走路似的引导。我真的没力气,只能任由他“胡作非为”。
“你说你叫木兔光太郎?”
“嗯嗯,是我!你想起来了?”
“没有,我只在学生名单里看到过你。”外加一点新闻报道。
“哦,这样……”他一下子沮丧,又很快打起精神,“没关系。反正终于和你说上话了,从头开始就从头开始吧。”
他这么说,难道我们从前认识?我仔细观察他,试探着问,“木兔光太郎,你相信神明的存在吗?”
“神明啊,有总比没有好吧。有神明就有神社。有神社,就能让人们祈祷的时候收获希望。有了希望,就能鼓起劲来解决问题了。”
他很乐观积极,但也不算承认。
“而且——”他话锋突然一转,“我不会随随便便求神的。自己的愿望,要靠自己去拼命实现。”
变相地否认了。
我打量木兔光太郎,琢磨他的言行。这个人热情直白,思维跳跃。而且我的声音对他无效,他眼中的我,仿佛有另一种面貌。什么大河剧公主,我实际穿的明明是运动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