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人,她正是夜鸟小姐。
「我」与她从奈良返回东京。
可是没有印象了,时间地点也对不上。
我是在六月十八日夜里醒来的。我就在她的住所。
那个与她同行的「我」,后来遭遇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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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标北纬35°、东经139°。总面积2194平方公里,人口逾1400万。
社会治安良好。枪支管制严格,谋杀率极低,而自杀率不容乐观。
结婚率持续走低,已低于全国平均水平。晚婚化,平均初婚年龄男性31岁,女性29岁。
离婚率略有下降,与全国平均水平大致相当。
出生率极度低迷,严重少子化。
“为什么城市介绍里要加入这些这些指标?”我放下资料。
“妾身是姻缘神,自然要关注聚合离散。”女人回答得理所当然,“如何,对这座城市可有一丝熟悉的感觉?没有也无妨,即便需要从头学起,以你现在的状态,适应起来也轻而易举。”
她正在扑散粉,身上穿着剪裁得体的灰色西服。阳光逐渐强盛,透过落地窗洒入室内,照亮她涂过唇釉的嘴唇。
我怀疑这一幕是荒诞的梦。
她开始刷睫毛膏,动作熟练。看她行云流水化着妆,我感到违和。再环顾四周,开阔的客厅与餐厨空间。装修简洁利落,极具现代感。还有那面连接露台的落地窗,大而明亮,存在感强烈。怎么看都不像神明的住所。
昨夜,我握住她的手,踩着月光汇聚的道路。并未行走太久,穿过森林就进入城市,接着来到这栋大楼下。她说,这是她住的地方。她的另一身份是婚纱设计师。敬职敬业,不怠慢工作,所以只在夜间与我相见。她这样解释,我无言以对,现在也不知从何问起。
她拎起看起来价格不菲的手提包,准备离开。我硬着头皮跟到玄关,一边看她换鞋,一边问,“你……大概几点回来?”
“下午就回来了,无需焦虑。从明天起,妾身要休长假,可以陪你。”她忽然想起什么,“哦,忘了这个。”
她从包里抽出一张银行卡,“拿着,午饭你自己解决吧,你已经会用手机了。也可以出门逛逛,也许能想起什么。”
我接过这张卡。写有密码的便签贴在背面。密码是一串0。
“这是个好数字,是起点和终点,如同莲花,有一个完整的轮回。”她对我微笑,“你也是从‘无’中挣脱,衍生出的新生命。”
也许是这身职业装的缘故,相比夜间那份朦胧的神性,此刻的她显加具体,更温暖,仿佛就是一名都市女性。
没有触碰把手,门在她转头的一刻自动打开。
不,人类才没有这种能力。可怎么会有神明穿得西装革履,像人一样工作呢?
“下午见。”她挥挥手。门自动闭合。我独自留下。
楼层够高,望出去,日出本该辽阔壮丽,可惜视野被邻近的摩天楼遮挡不少。大城市还是太拥挤了。可即便有遗憾,这也是在疗养院里无法欣赏的风景。
这个早上,没有护工和护士打扰,也看不到同室病友。此刻陪伴我的是漫天泼洒,绚烂如锦的朝霞。左右环顾,钢铁森林沉默矗立。俯视,又看见飞驰的车辆如玩具般微小。空气里不再弥漫消毒水和药物气味,取而代之的是夹杂尘埃与尾气的味道。
城市的繁华,城市的忙碌,与疗养院截然不同的颜色、轮廓、气息……海量的全新信息朝我涌来,感官被填满,仿佛能以此为养分,催生出另一个自我。
自从握住那女人的手,身体便恢复力量,可以随心驱使手脚。现在的我行动有力,关节也柔韧得不可思议。文字与符号也变得有序,共同构成可读的整体。我翻看杂志,手指划过电子屏幕,信息读取的过程变得如同一次顺畅的检阅。它们终于整齐排列,依次进入眼睛,被大脑理解。
诡异的是,所有带有图片的新闻,人物没有颜色,全由黑白灰线条组成。杂志、报纸,电子屏都这样显示。显然不是信息载体有问题,我想,问题很可能出在自己身上,来自眼睛。
这是获得“新生”所付出的代价吗?
我倒是可以从镜子里看清自己,也能看清那女人的脸。这似乎侧面印证她的身份非同寻常。但不管怎样,我确实从“无”中挣脱,生命被重新激活了。
今天是平成二十四年,四月十八日。算是值得纪念的日子吧。
整个上午,我探索这座城市,重点是她提过的地点。我想要验证她所说真伪。结果是她没有说谎。
白鸫神社、正骨院、枭谷学园——这些都有具体地址和相关信息,全部搜得到。赤苇京治,我查到他小学时作文获奖的简讯。他初中时还得过两次银奖。
原来他真实存在。我心里说不出的惊喜,便以他为中心,进行更多调查。接下来,我注意力转向枭谷学园排球部。这支队伍很强,是全国大赛的常客。另外,二年级主攻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