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呈
平成二十三年四月一日
展信安。
今天是春季开学日,也是初三的第一天。校园里的樱花已经开了七八分。风吹过的时候,花瓣像雪一样落满走廊。我下意识朝你的座位望去,那里依然空着,在教室的喧闹中显得格外寂寞。这个场景,已经成为我生活的一部分。
班主任的口癖、常去的书店、街上的风景、神社的仪式……一切都和去年没什么不同。我的生活也是,作业、部活、准备升学,日子按部就班地往前走。只是你不在。
已经好几个月没有收到你的回音了。向你父母问起,他们也只说你还在静养,没有更多消息。我忍不住去想:你术后恢复得不顺利吗,是不是还需要更长期的治疗?
如果可能的话,我真想亲自去一趟奈良,去疗养院探望你。哪怕只是隔着门望一眼,这样也就足够了。
街上的樱花一边开一边落。我已经攒了许多信。
愿你一切平安。等你的好消息。
赤苇京治
敬呈
平成二十三年九月二十六日
保送枭谷学园的通知收到了。按理说,这该是个值得庆祝的消息。但我还是会参加统一升学考试。
最后去枭谷还是雀丘,我还没有决定。如果是你的话,大概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枭谷吧。
不知你有没有察觉,你对猛禽有一种特别的偏爱。你曾告诉我,雌鹰的体型比雄鹰更大一些。那时你身体还很好,甚至好过头了,在道场练习时浑身是劲。剑道部成员和老师都在夸你。
你身上那种天赋、兴趣与家庭期望之间的矛盾,我一直看在眼里。你偶尔流露的忧郁和沉默,或许正是来源于此。
近来我常常想,如果你就在身边,会对我说什么。会笑我捏着保送通知还犹豫不决,还是干脆地替我做出选择?
写了很多信。有时候又觉得,我可能只是在借机会整理心情。又突然想起从前过七五三的时候,你说过一些奇怪的话……
不,你不是神明的孩子。
你一定会回来的。
平成二十四年三月三十一日
从明天开始,我就是枭谷学园高一学生。校服已经熨好,一切准备妥当。社团的话,我依然选择排球部。
提前去部里参观的时候,见到一位担任主攻手的前辈。第一次看他扣球,那种几乎要燃烧起来的存在感,我一下子联想到你。
如果你平安健康地回来,你一定和他一样闪耀,一下子成为全场焦点。你们才能显著,个性鲜明,令人无法移开视线。
看啊,春天又来了,樱花快要满开。
你会从满是人的走廊中跳出来,站在我面前吗?
“京治,你真是一点没变。”
我想象你对我这么说。我没有什么变化,而你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