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换了脸的三人和谢弃与江辞,几人打扮成富裕阔绰的样子,站在了百悦楼街角。
百悦楼,此城生意最好的青楼,里面用来服侍客人的有男有女,不过今日拍卖的那花魁据可靠消息确实是女子。
几人早在客栈就已经计划好了。
江辞,谢弃二人负责去拍卖花魁,其余三人负责接近陈老爷。
避免二人接近,分开审问。
李奚知穿了身金色衣袍,看起来就是钱窝里出来的人,他换了张英俊潇洒的脸,一双桃花眼,眼尾上挑,风流多情,像是常来此地的恩客。
他负责先进百悦楼观察环境,顺便找个地势好的地方观察整个楼的人员流动。
楼外姑娘扭着腰肢,眼中秋波暗送,男子以扇遮面,含羞带怯,腰带半松。
李奚知一到门口,他立刻如花蕊般被花瓣簇拥起来,他神态自若,轻嗅细香,搂着身旁最近的姑娘,侧面贴着那娇嫩的脖颈,仿佛在轻声说些什么,一起进楼去了。
咦~有一种熟人演戏的惊悚感!
除了谢弃,其余几人目瞪口呆。
啧啧啧,他还会这个。
李熹微扒着墙角率先说:“他怎么这么流利啊!”转头问身后的沈易安,“你们该不会背着我来这种地方消遣过吧。”
沈易安在身后说:“当然没有,你没发现吗?他上台阶的时候绊了一下。”
李熹微和江辞忍笑。
李熹微又说道:“还好你们没来玩过,要不然我鄙视你们。”
下一个,江辞面容被面纱遮起,身着鎏金色衣裙,腰间白色流珠光泽莹润,头上发簪在明灯照耀下流光溢彩,看起来像某个富家小姐。
她是唯一一个女子装扮的人,大家担心她扮男装会不会演不好,才让她以女子身份入内。
江辞一入内,同样是穿的花花绿绿的人来围着她,主要是男子,盼着做成一场生意。
只关金钱,无关真心。
楼内语笑晏晏,柔顺轻巧的薄纱宛若游蝶装饰在每一层楼上,掩盖着那灯火,却又不掩那灯火通明,谈笑声喝酒声四起,一个姑娘搂着如绵羊般温顺的男子走过,那男子胸口大开,满园春色,一起上楼去了。
江辞毫不理会,目光不移地走了进来,对围着自己的他们说:“各位哥哥姐姐,我有想要的人了,你们还是去找别人吧。”
周围人一听这话嫌弃了几分,就又去门口揽客了。
楼内的老鸨,正好姓楼。
她看着江辞身边没人,笑吟吟地走过来,拿着翠绿的团扇给自己扇着风:“诶呦,姑娘来我楼里看看,可有喜欢的。”
江辞散了那副冷淡模样,对着她亲热耳语道:“妈妈,我想看点好的,不知你有没有。”
楼内妈妈附耳听着,语毕,眼又咪笑起来:“诶呦,这您可来准了,我们今日要拍卖好几个男倌呢,”她拿团扇拍了下江辞胸脯,“保准有您喜欢的。”
江辞笑道:“看来我今日来妈妈这里来对了。”
楼妈妈听起来很受用。
江辞又问道:“不知妈妈,今日拍卖的主菜是?”
楼妈妈迟疑:“这……这是我们花魁的梳拢之夜,不知姑娘有磨镜之好?”
江辞立马羞赦,楼妈妈见状了然一笑,随后朝一旁喊道:“春芝,带这位姑娘去拍卖的前三排。”
江辞见门口走过来身着春绿色衣裙的姑娘来给她带路,朝楼妈妈道谢后,跟着那姑娘走了。
她之前还以为是拍人呢,没想到是拍人家的初夜。
江辞坐在拍卖区的第三排环视这里面,李奚知好像甩开了跟着他的姑娘们,独自站在三楼居高临下看着一楼全局,沈易安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他那张假脸豪不起眼,很是平庸,那假面敷上去正好挡住了他那过分白皙的脸,毫不引人注目,他坐在离门口近的位置礼貌地同一姑娘喝着酒,保持着君子风范。
李熹微穿着一身蓝杉,面容清俊,活脱脱一个读书人的气质,她一进来就搂着个白衣姑娘,她俩找了个位置坐下,那姑娘倩倩素手给了她一杯酒,李熹微就这那姑娘的手仰头喝下了那杯清酒,几滴撒在了脖颈上。
那白衣姑娘羞怯地锤了下李熹微胸口,李熹微眼疾手快拉住那姑娘还没收回的手,拉着那姑娘倒在了自己怀里。
还在外面说李奚知,李熹微才是最会的。
谢弃垫底,他一进来那谪仙般的气质根本遮挡不住,一看就是出尘的修士,只不过这种地方都是来消遣的不问出处,修士又不是那七情六欲都断的菩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