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毕竟是皇室子弟,虽然被张宇的手段震住,但那股深入骨髓的优越感和对皇室权威的盲目自信,让他很快从短暂的惊骇中回过神来。
这里是哪里?
是魏国京城,是天子脚下,刑部天牢。
他萧云是谁?
是瑞王世子,是当朝皇帝最宠爱的皇孙之一。
他不相信,在这皇城根下,有人敢真的动他。
他承认自己小瞧了张宇,也认可张宇的实力,可他不信张宇真敢对他这个皇孙动手?
想到这里,萧云刚刚被压下去的囂张气焰,瞬间復燃,甚至烧得更旺。
他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高高在上的冷笑,指著牢內的张宇,语气充满了挑衅和自信: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里是哪里?
是魏国皇城,是行不天牢。
本世子乃是萧氏皇族血脉,当今圣上亲孙。
你敢动我一根汗毛,便是与整个皇室为敌,是谋逆大罪。
到时候,別说你一个小小的侯府弃子,就是整个永安侯府,甚至你那些不知死活的同党,都要被诛灭九族,死无葬身之地。”
他越说越得意,越说越觉得自己占尽了道理和优势,仿佛已经看到张宇在他面前跪地求饶、瑟瑟发抖的场景。
在他看来,张宇手段虽然不一般,可在绝对的皇权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周围的狱卒和囚犯们听到萧云这番声色俱厉的威胁,也都噤若寒蝉,纷纷低下头去,不敢再看。
他们知道,萧云说的是事实。
在这皇城,得罪了皇室子弟,尤其是得宠的皇孙,那真是死路一条,甚至生不如死。
这个张宇,如果识趣,定然会主动服软求饶。
萧胜,嘴唇动了动,想要劝解,可不知劝谁好。
然而,面对萧云的叫囂,张宇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更別说有丝毫的恐惧或犹豫,只是淡淡的吐出两个字。
“跪下。”
平淡,清冷,不带一丝烟火气,却仿佛蕴含著不容置疑的天地法则。
但在张宇话音落下的瞬间,萧云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如同无形的枷锁,瞬间套在了他的灵魂和肉身上。
他体內那点可怜的修为瞬间被冻结,平日里引以为傲的皇族血脉带来的优越感,在这股力量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渺小。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面对苍天的螻蚁,又像是狂风巨浪中的一叶扁舟,渺小、无力、绝望!
“噗通!”
一声沉闷却无比清晰的响声,在死寂的牢区迴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