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六点零三分。
临江刑侦总队审讯室,四壁无窗,灯光冷白均匀,不留一丝阴影。
林默戴着手铐,坐在审讯椅上,身姿依旧挺直,面部无汗、无抖、无慌乱,连呼吸节奏都保持着高度稳定。
这不是被捕的嫌犯。
这是体系崩塌后的摩羯祭司。
裴君绝坐在对面,桌上没有多余杂物,只摆三样东西:
一叠九名死者卷宗、一份DNA指纹同一认定报告、一张少年管教所旧照。
照片上,十六岁的林默虎口带着新鲜划伤,眼神和现在一模一样——冷、静、无波。
没有温情,没有铺垫,没有心理战废话。
摩羯案到了这一步,不需要攻心,只需要逻辑对撞。
裴君绝先开口,语速平稳,不带情绪:
“姓名。”
“林默。”
“年龄。”
“二十六。”
“身份。”
“无。”
“为什么杀人。”
林默抬眼,第一次主动看向裴君绝,语气像在宣读论文:
“不是杀人。是体系校准。”
审讯正式进入核心。
裴君绝不打断,只听,只记录,让凶手自己把摩羯案的底层逻辑完整吐出来。
林默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我从小没有家,没有亲人,住在福利院地下室,只有黑暗、封闭、安静。
那里是我的第一个洞穴。
我不喜欢人,不喜欢声音,不喜欢混乱,不喜欢失控。
我只喜欢规则、结构、精密、闭环。”
裴君绝淡淡接口:
“所以你迷恋摩羯座。”
“是。”林默没有否认,“摩羯代表洞穴、登高、隐忍、体系、绝对控制、长期执行。
世界太乱,只有摩羯逻辑是干净的。
我要建一个干净的世界。”
“用杀人来干净?”
“他们不是人,在我体系里,他们是变量。”
林默语气平静得令人发冷:
“十五个目标,全部独居、密闭生活、低社交、心肺功能优异、神经反应迟缓。
他们活着,对社会无贡献、无联结、无波动,是可以被精准清理的冗余变量。
我不是报复,不是仇恨,不是快感。
我是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