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都会有几次,很正常。”
巴顿將手上那捧带著暗红色的河水甩掉,又在自己那身考究的西装裤上隨意地擦了擦手。
他对眼前这浑浊的景象显然已经习以为常。
“上游那些该死的化工厂和魔法材料作坊,总是不按规定处理废水。”
他给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试图打消洛川的疑虑,也像是在安慰自己。
“阁下,我们还是儘快离开这里吧。开罗那边的办事处已经把车准备好了。”
洛川没有回应。
他的目光依旧平静地注视著那片暗红色的河面。
就在这时。
洛川脚下的影子毫无徵兆地扭曲了一下。
那片阴影彷佛拥有了自己的生命,变得比周围的黑暗更加粘稠。
一只完全由影子构成的手从影子里悄无声息地伸了出来,轻轻地扯了扯洛川的裤脚。
洛川的眼皮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影子。
那只影子手正焦急地比划著名。
它先是指了指那片暗红色的河水,然后做出了一个“呕吐”和“噁心”的动作。
紧接著它又指向了城市內部的方向,两只影子手不断地挥舞,似乎在模仿某种“不安”和“躁动”的情绪。
耿鬼在提醒他。
这里很不对劲。
有一种让它感到极度不適,如同灾难降临前的压抑感。
洛川的目光闪动了一下。
他没有做出任何回应,只是抬脚轻轻地踩在了那只比划个不停的影子手上。
影子“嗖”的一下缩了回去,恢復了正常。
“走吧。”
洛川收回目光,率先朝著巴顿示意的方向走去。
巴顿见状心中那块悬著的大石终於落了地。
他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保持著一个管家般恭敬,实则高度戒备的距离。
维多利亚家族在埃及的势力显然根深蒂固。
一辆掛著特殊牌照的车早已静静地等候在港口的管制区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