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便是。不知姑娘是哪一位?找在下是有何贵干?”
苏沐雨原还担心许大夫一时被“晒”晕,或心烦意乱下没法配合上自己。
谁知,她才摆出架势,人家已十分丝滑的接起“戏”来了!
果然不愧是能成为名医关门弟子的人才啊,真脑子真是聪明又灵活。
随着许攸的接腔,苏沐雨心中边叹,及至对方说出她预想中最好的“台词”后,她立刻就接着道:
“东药房刚给的分派。命许太医立刻去为我家娘娘看诊,如今您这边既然没在忙了,咱们这就走吧。”
许攸还不等搭话,之前呛声的内侍立刻开口,“这恐怕……”不合适吧?
他们要做的戏,眼下还没结果呢!哪里能放人就这般走了?
苏沐雨冷冷一眼看过来,不仅冻住了内侍没出口的话,连对方正打小算盘的心,都跟着狠狠一抖,忘了自个之前想到哪里。
“呵呵呵,恐怕?我这一路从东药房找过来,早耽搁了许久,恐怕这会儿你再纠缠,我只能将你一起带去我家娘娘面前复命了。不知这位公公,是在哪里当差,又姓甚名谁?”
她如今虽还不熟悉这宫里的各项规矩,但只看这偌大的宫殿能每日还算正常的运转,眼前众人这层级分明的“制服”,苏沐雨就已确定能借鉴上辈子一个通用的规则——权责制。
就算阳奉阴违,就算大部分已几乎名存实亡了,但任谁都不想自己这个小尾巴被别人当众揪住。
且更不用说,如今苏沐雨笃定,如今这院子里站的这些人,就没几个是应该此时此刻该出现在此的。
果然,内侍在被苏沐雨追根究底后,别说继续坚持,整个人已不由自主暗中又后退了几步。虽面上竭力维持凶恶与气势,但那动摇的眼神与颤抖的嘴角,已将其想插翅的心思表露无疑了。
苏沐雨吓住喽啰后,不肯再耽误工夫,立刻抬手做出“请”的姿势,让许大夫先行从这是非之地离去,她在后面跟着压阵。
可两人才踏出四五步,即使许攸尽量在沉稳的面具下,将步子放到最大,他仍没走到垂花门,更没脱离人群的包围圈,就听身后有人高声喝道:
“站住!来人,把他们给我拦下来!”
苏沐雨此刻眼看着出口就在眼前,真的十分想伸手推一把身前人,但也心知在这么多人的围攻下,在这还算有规矩可依的皇宫里,她这种“无名小卒”可以跑,但许大夫却真的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的。
所以,心底边叹了一口气,哀叹自个之前的努力怕是要白费,苏沐雨边迅速转回身,摆出架势,冷冷看向身后刚刚传来喝令声的方向。
香兰从正房次间出来时,正巧看到阶下一瘦小的宫娥与包围圈中,她这次找来的小头目之一在对峙中。
紧走几步后,虽只听到小宫女最后一句质问。
因她也有心虚,竟被那小丫头这一声惊愣了神,并不由自主开始想补救,以至差点让人溜了还不自知!
所以,当回神后,眼见着两人已快跑到垂花门处,香兰吓得浑身霎时一层冷汗。
可她这边才刚下令,冷不丁就与阶下的小丫头目光撞在了一起。
正当香兰不由自主的浑身一凛,暗自咬牙犹豫着是否要用暴力手段,将人留在这个院子里时,忽见阶下的小丫头,竟突然展颜一笑。
“这位姐姐是急着来给我提醒的吗?也是,即是这一处宫苑的娘娘并未歇下,按理我是该去见个礼。”
说着,苏沐雨又侧头看向身后,冲许攸一笑。
“许太医大概也需要与娘娘告辞?咱们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