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阿蝉语气里地冷淡犹如冰雨,砸得他的心口痛不欲生。他终于不得不相信,连阿蝉都离他而去了。
这下,他是真的一无所有了……
等入了夜,萧歧在小山的伺候下洗漱完毕,一推开房门,只见阿蝉穿着薄纱轻衣,面带桃红,坐在床沿有些害羞地看着他。
“咳,那个,你来了。”
她眼神有些躲闪,却更如含苞待放的出水芙蓉,清纯绝色,让人一时忘却了呼吸。
萧歧何曾见过阿蝉这样打扮?
顿时眼睛就黏了上去,怎么也移不开。
他强撑着正人君子的作派走了过来,然而声音却已经忍得喑哑。
“……你,你怎么穿成这样?”
阿蝉摸了摸头发,道:“那个,师父说,我要跟你讲正事,穿得好看一些,你会高兴。”
萧歧心想,隋意这个女流氓终于还干了件正事!
他压下上扬的唇角,清了清嗓,道:“有什么事,你说吧。”
阿蝉酝酿了一会儿,鼓起勇气轻声道:“我有些事要跟你坦白。关于我的过去……”
萧歧眸光炙热地打断她:“我知道你是细雨楼的人,但是那都是过去了,我不在乎你有怎样的曾经,只要以后你在我的身边,我们好好过日子就行。”
阿蝉却执着道:“不止是这些。”
她上前拉住了萧歧的手,认真道:“我知道其实你心里还是在乎的,为了我们之间能够建立更多信任,所以我一定要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你。”
萧歧虽然对这些事避而不谈,全盘接纳了阿蝉,但她心里清楚,这些事只要不说明白便都是隐患。
她不希望萧歧为了照顾她的感受,独自消化那些情绪!
“你之前怀疑我身份的时候,不是问我为什么要救你么?其实橙子跟你说的话是对的,我来救你,是因为你对我有恩。但是,是上一辈子的恩情……”
萧歧有些惊讶,“上一辈子?阿蝉,你这话什么意思?”
阿蝉咬唇,神思陷入了回忆。
“上一世,我被猪油蒙了心,一直留在细雨楼和贺兰玦纠缠,结果却因他而死。他一心与侧妃恩爱缠绵,而我的尸首曝尸荒野……我的幽魂在血海中浮沉,看到了一个人,跪在我的尸体边,亲手为我立下了衣冠冢。或许也因此,我的魂魄能够回归天地,我才能重生。而这个人,就是你!上一世,我已经看清楚了贺兰玦的嘴脸,我不会再对他心存幻想。老天给了我第二次机会,我不会再犯傻!而我也已经找到了我真正心许之人……”
阿蝉看着有些难以置信的萧歧,微微低下头,道:“我知道这些事对于寻常人来说有些难以理解。但是世界上就是存在这样的事。好了,罢了!如若你不相信,你就当是我曾经做过一个很长、很真实的梦……”
一开始阿蝉知道自己重生了,也不敢相信。
但她是知道师父是穿越来的女子,所以接受能力很强。
不过,这样要求萧歧这么一个寻常的人,或许有些强人所难了。
“我要说的就是这些。萧歧,我再没有什么事瞒着你了,天色不早了,我们早些休息吧。”
阿蝉有些沮丧,然而下一秒,却被萧歧紧紧抱在怀中。
他的怀抱温暖炙热,心跳声有力地传来,笼罩着阿蝉的五官,让她的心忍不住震颤。
“阿蝉,只要是你说的,我都相信。我方才没有说话,是因为我在心疼。我心疼上一辈子的你,在死之前没有遇到我。你被欺负了那么久,受了那么多的委屈,我却不在,不能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