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实在有技巧,言语间没说出自己很疼,可处处都体现着自己很疼。
宁清果然皱起了眉,小心翼翼地觑着他的胸口,问道:“这么严重啊?”
他适时的没应声,正好给了宁清胡思乱想的空间。
宁清自作主张的把疼痛的标签贴在项执西身上,在她的印象里,项执西的隐忍与坚强已经成了他的标配,即便再疼也会保持着冷淡的神色,自己消化这难以忍受的疼痛。
项执西看火候到了,把压在心里的话借着这个时机挑明:“你今晚能陪我去参加宴会吗?”
宁清一脸抱歉地看向他,道:“是序淮回国那场欢迎宴会吗?我已经答应他了,抱歉。”
听到方序淮的名字,听到宁清那么亲密的叫那个奸诈的男人,听到方序淮捷足先登,他胸腔里的酸意都沸腾了起来,无处安放。
为了不让宁清觉得自己幼稚,他只能装作大度的样子道:“好吧,如果有下次的话,希望我能是第一个邀请你的。”
宁清只抿嘴笑了笑,并未回答他的话。
其实他本就不抱着宁清能果断答应下来的幻想,他追求宁清的道路上有太多的不确定因素,也有着许多绊脚石,他现在的在宁清心中的地位恐怕还不如方序淮,如果想挤掉方序淮,他只能事事都先一步,不给方序淮丝毫可乘之机。
眼看着已经下午两点了,宴会晚上七点准时开场,而宁清作为这场宴会的主人的女伴,自然要提前入场,她与项执西在医院门口分别,各自坐上了去往不同方向的车。
宁清坐在出租车上,看着后视镜里自己还肿着的脸,无奈的叹了口气。
宣禾的力气太大了,即便用冰块冰敷过,她的脸也不可能在这短短几个小时之内就消下去。
她只能期盼爸妈带着宁羡予在睡午觉,而宁岁那边,依照宁岁对自己的关注程度,稍稍有一点风吹草动就能引起他对于项执西的雷达,如果让他看出来自己脸上的红肿,一定会揪住问题刨根问底。
看来有个太聪明的弟弟也不是件好事。
她只能掏出气垫,对着自己的脸蛋一阵补妆。
就算不能消肿也能让人看不出来脸上是泛紫的,也就不会联想到被人扇了耳光,这样她就有了借口,能躲过去宁岁的火眼金睛。
即便有了一层粉的加持,可她还是很忐忑。
踏进宁家大门后,桃子首先叫了起来,然后冲出来就要往她身上扑。
她都已经做好准备,要把脸肿这个原因推到桃子身上,可偏偏宁岁破坏了她的计划。
“桃子,坐下!”
桃子在距离她五十厘米的地方刹住了脚步,然后张着嘴吐着舌头蹲坐在了她的面前。
“。。。。。。”
看着宁岁越走越近的身影,她能想到的只有:
完蛋,没借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