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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长风徐徐刮过将军府的深庭之时,风张开了手,肃然擒住飘**的魂魄,抬手压住脖颈的伤口,抱紧怀里的意念。
风何怏几乎是在乱剑之中逃出去的,她的长发被削去大半,在空中散开,顾不及回眸看上一眼激战的人们,她借着墙角的石桌,翻墙而去。
在跳下去的那一瞬,猛然回头。
“爹…”清亮的声音在夜幕中细细轻响,她看着远处被父亲杀尽的将士,心头一股强烈的酸楚喷涌而出。
“爹!”她大喊,泪似流水般,源源不绝。
心底激**而起的痛肆意凌虐,好似满路的荆棘扎满了刺,乌黑云朵席卷着皎洁的圆月,星子缠绕着无边的夜空,风吹起她的发,夜幕里,风何怏亲眼看着父亲自刎于自己面前。
血像深水浸满庭院,在白月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妖冶。他的剑刃自左侧划过,刹那间,轰然倒下,犹如井里的水爆发了般,冲塌了仅剩的意念。
她匆忙跳下墙檐,在空无一人的街道,失声痛哭。
这次,她真的失去最后的亲人了。
可惜,长风是父亲的长风,父亲是何怏的父亲,卫洛凌再也不是她的卫洛凌。
她抹干泪水,心想着决不能让自己丧命于此,不能够辜负父亲用性命换她的一命。
风何怏拆开那封信,上面只写了寥寥草草几个字:长风静潭,卯时见。
“长风静潭。”那是她小时候经常去的地方,那里是长风仅有的一处瀑布。
可是谁又会知道这个地方呢?
她攥紧包袱,收好信纸,借着白月光,独自往长风的方向跑去。
静潭。
当她穿过长风与令起相间的密林之时,突然,腰间缠上一双手把自己腾空抱起,来不及尖叫,漆黑的林子里,冰凉的空气瞬间环绕,那人力气很大,双手干脆利落的锁住她的,顷刻之间她让来人抵在一棵十分粗壮的树干上。
风何怏根本没有时间反抗与惊呼,下一秒,眼前剧烈的一黑,唇上快速压上一抹温热,她双脚不断踢打着男人的双腿,可是他仍无动于衷,只是来回吻着她。
像是被陌生人非礼了一样,她委屈的落下泪,无声呜咽起来。
见她哭了,那人慌忙离开她的唇,语气万分怜惜的叫着她的名字,“何怏何怏”一听到这熟悉得声音,风何怏竟一时不能反应过来。
“洛…凌?”她像是看到了这辈子不能再见到的人一样,难以置信。
“是我!”四只手越抓越紧,卫洛凌刚说完这句话,风何怏长手一勾,四片唇相贴,两人万分激烈的拥吻起来,男人的手用力扣住她的头,狠狠朝自己怀里拥着,恨不得把她吞进自己的肚子里,女子搂住他细长的脖颈,头微仰着,努力迎合着他。
这场吻,过了好久才结束。
他最后落在她已经红肿的唇瓣上一吻,动作极为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发,看着消失大半的青丝,不免替她心疼。
“头发怎么了?”卫洛凌的嗓音低沉又沙哑,说这话时,他额头抵着她的,始终不愿分开。
她忍住眼泪,笑到:“不过被人削去一半,怎么你要嫌弃我吗?”
腰间的力度逐步收紧,“怎么会,我怎么会嫌弃你。”卫洛凌埋在她脖间喃喃道。
“洛凌。”她唤着。
“嗯?”
“洛凌…”她再唤。
“嗯,我在。”
“这到底怎么回事?你被分配这几日,为甚么我在令起的皇宫和城楼之下都见过你。”她仍记得,与圣上拜堂成亲他那冷漠的面庞,和城下杀戮的模样,甚至,亲眼看到他的死去。
卫洛凌淡淡叹了口气,说:“这场局,其实是我设下的。”
她一愣:“甚么意思?”
“自打我救下你的时候,就是有私心的。一开始,我只是利用你来威胁你的父亲为令起所用。然而当你父亲同意以后,我便对你有了别样的心思,这,你知道的。”
他顿了顿,目光不敢看向她:“而且,在我出来皇宫那日,就是让你叫我卫将军那日,便是圣上阴谋的开始,他想得到更多的天下,他知道我对你的心思,于是在成亲那几日,他就把我分配到边疆,但是前几日你父亲突然加急传信告知我,要我今晚来到这里等你。至于你看到的那两个我,都是你父亲找人易容假扮的。”
“那,你以后怎么办?”她问,眼中说不出的渴盼。
卫洛凌目光极尽温柔地垂眸注视着她幽深的双眸,坦然笑到:“自今日起,令起再无卫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