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苟的眼睛红了。不是感动的那种红,是杀气上涌的那种红。
六个安保队员齐刷刷地往前迈了半步。
但所有人都没动。
因为他们看见江辰动了。
江辰把搀扶老太爷的手交给了周大状。
他转过身,大步走向黄毛。
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噹噹。脚下的碎石被军靴踩得嘎吱响。
黄毛看见这个华夏年轻人朝自己走过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嘴角一咧,露出一排不太乾净的牙。
他把钢管往肩上一扛,歪著头打量江辰。
“怎么?你想替这老东西出头?”
江辰没停。
他直接走到黄毛面前,挡在了还蹲在地上捡硬幣的江耀华身前。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
江辰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翻倒的铁锅,和流了一地的豆浆。
然后抬起头,看著黄毛的眼睛。
“嘴巴放乾净点。”
声音不大。但巷子里所有人都听到了。
“把你刚才踹翻的锅,给我舔乾净。”
安静了大概两秒。
然后黄毛笑了。
他笑得很大声,身后两个小弟也跟著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你算哪根葱?找死!”
黄毛笑完,脸一沉。
钢管从肩上掀起来,带著风声,照著江辰的脑袋就劈了下来。
快。狠。
对付普通人,这一管子下去,头皮开裂是最轻的。
但钢管还没落到江辰的头髮丝上——
江辰动了。
他根本没等钢管落下来。
右腿抬起。蹬直。正踹。
这一脚正正砸在黄毛的胸口上。
力道有多大?
黄毛一米七出头、一百四五十斤的身板,整个人腾空了。
钢管脱手飞出去,“哐啷”一声弹在铁皮墙上。
黄毛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向后飞了足足五六米。
“扑通——!”
准確无误地落进了巷子旁边那条散发著恶臭的绿色臭水沟里。
水花溅起半人高。那绿油油的污水和底下的烂泥,瞬间把黄毛从头到脚裹了个严严实实。
巷子里安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