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这样一个自私的人,享受欢愉,享受爱,不愿承担责任,安璨禹看着国内热搜上挂着的,已经开始向上爬的热搜“安璨禹丁恩妃”,心态可以说的上是摆烂了。
是的,他就是个烂人。他已经放弃不了那种刺激的,隐秘的感觉了。
最多,最多和男人一起吧,他想到之前自搜看到的关于他的王道文。
空旷放大了一切细微的声响:他自己的心跳,血液流过太阳穴的嗡鸣,还有窗外遥远而不真切的市井喧哗。他盯着天花板那片水渍,昨天田柾国和金泰亨为它像兔子还是小熊嬉闹的声音犹在耳边,此刻却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
手机震动,屏幕亮起,是金硕珍的消息。
珍哥:璨禹啊,在哪?哥给你带了吃的。
他能想象大哥攥着手机、眼下乌青、在宿舍坐立不安的样子。金硕珍总是这样,用笨拙的温柔包裹他,像试图温暖一块注定冰冷的玉。
他顿了顿,回复:在练习室,马上回去。
几乎在他按下发送键的同时,门被轻轻推开。金硕珍拎着便利店的塑料袋站在门口,头发微乱,神情是强自镇定的担忧。他没说话,走进来,将温热的牛奶和三明治放在安璨禹手边,然后挨着他坐下,肩膀传递过来沉稳的温度和熟悉的洗衣液气息。
这无声的陪伴比任何言语都更具穿透力。安璨禹感到鼻尖一阵突如其来的酸涩,他厌恶这种失控,猛地别开了脸。
“我跟公司说了,”他盯着地板缝隙,声音干哑,“发公告……说不认识,是工作人员。”
金硕珍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半晌,他叹了口气,那气息沉甸甸的,带着疲惫与了然。他伸手,很轻地揉了揉安璨禹后脑翘起的发丝。“……知道了。我们璨禹,总是选最难的路走。”
“哥不问我为什么撒谎吗?”安璨禹转过头,撞进金硕珍复杂的目光里,让他无所遁形。
“你一定有你的理由,而且他们说的也太难听了些。”金硕珍看着他,目光像温暖的茧,“或许在你看来,那是当下能保护最多人的方式。但是璨禹啊,”他握住安璨禹冰凉的手指,力道不容挣脱,“保护别人之前,能不能先看看你自己?也看看我们?”
珍哥眼中的他真善良。
安璨禹垂下眼,浓密的睫毛掩盖了所有情绪。“……对不起,珍哥。又让你们担心了。”
“不是要你道歉。”金硕珍松开手,将牛奶塞进他手里,“有哥哥在。”
*
上午八点,BigHit的公告犹如一块巨石砸入本就沸腾的舆论深潭,激起的已不是水花,而是海啸。
@BIGHITMUSIC
Hello!
这里是BIGHITMUSIC!
Kina一直是我们关心着的孩子,努力、温和,什么都能做的很好。
然而,近期出现了关于艺人私生活的各种揣测性报导,以及与事实不符的谣言四起,我们不得不就最基本的事实关系做出澄清。
经紧急核实,照片中女性为我司当时一名工作人员,Kina与其仅为工作关系,私下并无交集,与GFriend成员Eunha女士更是素不相识。练习生Kina一直专注训练,并未发展任何恋爱关系,该照片为恶意解读与关联,已严重损害我司艺人名誉。请立即停止传播不实信息,本公司将保留法律追究权利。
恳请大家避免对艺人私生活做出毫无根据的猜测,也请克制可能对与艺人一同被提及的对象造成伤害的行为。
-???
-你自己信吗?
……
安璨禹此时已经站在方时赫办公室门外,调整了一下呼吸,让所有情绪沉入眼底,只留下一片适合谈判的、冷静的空白。他今天穿了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起,露出清瘦的手腕,看起来干净、挺拔,也异常脆弱——他知道如何利用这种脆弱。
“进来。”
他推门而入,躬身行礼:“PDnim,关于早上的公告,我来向您请罪,也向您说明。”
方时赫从文件后抬眸,审视的目光像手术刀,缓缓刮过他的脸。几秒后,才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说说看,‘素不相识’的‘工作人员’,是怎么回事?”
安璨禹坐下,背脊挺直,双手规矩地放在膝上。“PDnim,事实如何,在当前的舆论环境下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什么是最有效的危机处理。承认‘年少懵懂’,会给未来留下无穷尽的挖掘点和话柄。而‘工作关系’加‘法律警告’,是目前能最快切断话题、保护艺人形象、并且……”他顿了顿,迎上方时赫的目光,“最能体现公司强硬态度和保护艺人决心的方式。这对公司的声誉,也是一种维护。”
他巧妙地将他的冲动和私心包装。
“年轻人总是会因为冲动而做假想英雄,你在自我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