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告诉我,我怎么相信?”
“我毕竟把你养到那么大……”
十八岁,高三毕业,她没再让她上学,她就把她养到十八岁。
程依一尽力压抑下哽咽,垂在两侧的手紧紧的攥在一起,想让自己恢复冷静。
明天早上六点她还有早班,她不能因为这件事耗费精力,没必要,也不值得。
后退了几步,躲开了程玉兰想要再次抓着她的手,她直视着她的视线,
“如果我现在在监狱,如果我现在没有挣钱的能力,你会像现在这样来看我吗?”
话落,程玉兰的神色立刻僵了僵,没有马上回答。
程依一并不觉得意外,反而勾起了嘴角,
“想说真话还是假话?”
“傻丫头,我当然看你……怎么会不看你……”
程玉兰一边说一边抱住了她,声音里的哭腔越来越大。
她的动作只是让程依一僵住了身形,嘴角轻讽的笑意有增无减。
“如果真是这样,我当然原谅你。”
“那就好!那就好……”
顿了顿语气,程依一默默擦干了眼角的湿润,朗声开口,
“妈,我还有件事想跟你说。”
她不动声色的推开了程玉兰,和她隔开了一点距离,嘴角依旧是笑着的,
“您最近有钱吗?”
闻言,程玉兰的表情有了细微的变化,摸了摸脸上的泪痕,
“你弟弟上大学,钱基本上都花在那儿了。”
“是啊?我是原谅您了才和您说的,我染上冰毒了。”
程依一的话是压低了声音说的,“我需要钱,需要很多钱。”
“依一你……”
看着程玉兰不可置信的神色,她将话说的煞有其事,
“您也知道酒吧那种地方有多乱,我一直都很小心,但难免也有疏忽。一个月前染上的,一直没和别人说过。”
“这不行啊!毒品……毒品不能碰,你得去戒了!”
“我也想过,不过戒毒也需要钱,还有我向别人借的钱,也总要还上。”
“你欠了多少……?”
“前前后后,林林总总,大概有十万吧。”
“我哪拿得出十万!你弟弟上学需要钱,我还愁找谁借呢!”
闻言,程依一低低的笑了几声,样子看上去似乎开始有点不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