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警方在春城八里铺的一间出租屋里找到了付小兰。
短短几天的时间,付小兰就像换了个人似的,头发乱糟糟的,脸色蜡黄,眼窝深陷,瞅着异常憔悴。
她看见门口的警察,愣了一下,主动伸出双手,像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带回市局之后,付小兰没怎么扛就全交代了。
她的故事说起来不算复杂,但也够让人唏嘘的。
艺术学院上学那会儿,被段涛看上,段涛那种人,看上的东西没有弄不到手的。
她不情愿,但拗不过,半推半就地被包养了。
段涛有钱,让她住在大房子里,买衣服,买首饰,每个月还给不少零花钱。
刚开始她心里头别扭,觉得丢人,但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
锦衣玉食的日子过惯了,谁还愿意回去过苦日子?
后来,段涛被抓,段家倒了,房子被没收,段涛给她的那些钱也花没了。
她从高档小区搬到了八里铺的出租屋里,从穿金戴银变成了每天吃饭都成了问题。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这句话在她身上得到了最好的验证。
她习惯了不劳而获,习惯了挥霍,不愿意去劳动,赚那点微薄的工资。
想来想去,只能去迪斯科舞厅,勾搭有钱的男人。
刚开始还害羞,觉得丢脸,后来次数多了,也就麻木了。
男人都一样,冲着她那张脸、那个身子来的,给钱就行。
但日子久了,她愈发觉得空虚,不知道自己活着是为了什么。
一次偶然的机会,她在舞厅里认识了卖摇头丸的,试了一次,觉得整个人都飘了,那些烦恼、空虚、不甘心,全没了。
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从四月份开始,隔三差五就买几颗。
那天在杜天乐的酒吧,遇见陈旭东纯属巧合。
付小兰说,当陈旭东他们一帮人进入酒吧的时候,她一眼就把陈旭东认出来了。
当时,她心里的恨意,就一下全涌上来了。
在她看来,如果不是陈旭东,她现在还住在段涛那个大房子里,还和段涛在一起,不缺钱花。
不用在舞厅里陪那些恶心的男人,不用租这种破房子。
是他夺走了她的一切。
据付小兰说,她本想栽赃陈旭东,但陈旭东离她远,身边一直有个女人,她没机会下手。
然后,她就注意到了房天宇。
房天宇对陈旭东言听计从,还管他叫“师父”。
她就想着,搞不了陈旭东,搞他身边的人也行,让他难受难受。
付小兰趁着房天宇和钱华在舞池里跳舞的时候,假装不经意地靠近,把几颗摇头丸塞进了房天宇的裤兜里。
紧接着,和李永志说,太晚了,想回家休息。
从后门出去,用公用电话报了警。
打完电话,她没等李永志,自己拐进小巷子,打了辆出租车走了。
她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平淡,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但讲到段涛被抓、房子被收、没钱花的时候,她的声音里满是愤怒。
郑鹏飞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让人把她带下去了。
消息传到陈旭东耳朵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