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鲤哼了?一声,别开脸,不去看他那双仿佛能看穿她所有伪装的深邃眼眸。
她理了?理自己微乱的衣襟,试图找回长公主的威仪,只可惜微红的眼眶和鼻尖让她看起来更像一只虚张声势的猫儿。
她踱开两?步,又忽然停下,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睨着他,语气带着一种刻意的刁难:“再说了?,你如今是什么身份?不过是个?来路不明、靠着几分姿色被送进来的‘侍卫’,说得好听些是护卫,说得难听些,与那些脔宠有何分别?本宫没发话,谁准你碰本宫了??”
这话说得尖刻,带着明显的折辱意味。
展钦闻言,身形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抬眸看向容鲤,对上她那双带着挑衅的眼睛。
他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是在用这种方式,重新划定他们之间?的界限。
是否承认他“展钦”
的身份,何时承认,全凭她一时的心?情。
毕竟,眼下知道“展钦”
还活着的人,也就?眼前这一个?了?。
她心?情好,想要承认的时候,他就?是“展钦”
。
心?情不好,不想承认的时候,他就?是别的阿猫阿狗了?。
譬如此刻,在她不想承认的时候,他就?只能是“阿卿”
,一个?地位卑下、可以任由她搓圆捏扁的玩物侍卫。
再者,是不是“阿卿”
且还两?说。
毕竟“阿卿”
已然因为顶撞长公主殿下,冒犯天家?威严,被赐死了?。
“那臣以后?是……”
容鲤脸上挂满了?“不听不听”
,直接打断他的话:“这儿没有你说话的份儿。
本宫说你是谁,你便是谁,休要多问?。”
一丝无奈的纵容在展钦眼底闪过。
他微微躬身,姿态放得极低,声音平稳无波:“殿下教训的是。
是……属下逾越了?。”
他顺从地改了?口,承认了?此刻“低贱”
的身份。
容鲤看着他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心?头大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