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钦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却面色未变,缓缓咽下:“滋味独特,有劳殿下费心。”
容鲤原以为这是一场极硬的仗,却不想展钦当真喝了,一时间脑海之中关于喝了壮阳药会有什么反应的念头到处乱窜,勾得她耳尖的绯色蔓得到处都是,觉得哪哪都热得不成样子。
“也没什么费心的,药是谈大人所配,我不过亲自送来罢了。”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带,声音细若蚊吟,“于你有效才好。”
见她这副模样,展钦心中疑窦未消,却也不再纠缠。
他姿态从容地将剩余汤药一饮而尽,随后将空盅置于案上,仿佛只是完成了一项寻常任务。
“汤已饮毕,殿下可还满意?”
他抬眸看她,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容鲤忙不迭点头,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又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期待和好奇。
话本子上怎么说的来的——这种药,喝下去便有立竿见影的效果,轻则叫人浑身燥热,重则……
容鲤不敢往下想了,她偷偷觑着展钦的脸色,试图找出些许变化,“你可觉得有什么不同?”
不同?展钦微微凝神,除却口中残留的怪异药味,体内似乎……并无任何异常。
他眸光微动,看向容鲤。
她正睁着一双清澈的凤眸,一眨不眨地望着他,那眼神里混着紧张、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尚可。”
他压下心中异样,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这药入口涩且怪,恐怕确实不是毒物,纵使长公主殿下对他这个驸马甚不满意,也不至于做出当众投毒之事,可她这闪闪目光之中又期待又心虚,这药绝非寻常补药。
容鲤哪知道他心中的念头,听得“尚可”
二字,眼眸瞬间亮了起来。
至少他肯喝!
她心中雀跃,只觉得离“和好如初”
又近了一大步。
“那便好,那我明日再送来,好不好?”
容鲤语气轻快,忍不住拉住他的衣袖摇了摇,一派黏糊样。
还送?展钦看着她瞬间笑靥如花的脸庞,那句到了嘴边的拒绝在触及她纯粹欣喜的目光时,竟有些难以出口。
他沉默片刻,终是几不可察地颔首:“随殿下罢。”
这便是应允了!
容鲤心花怒放,只觉得自己这几日的忍气吞声总算没有白费功夫。
她在书房又磨蹭了一会儿,东拉西扯了些闲话,见展钦重新拿起朱笔批阅公文,虽依旧神色冷淡,却并未流露出不耐,她心中更是甜滋滋的。
她的夫君比话本子里好哄呢,不必用那些个什么她看不懂的“坐莲”
“推车”
哄人大法,就已有了和好的苗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