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
容鲤拢了拢披风,望向驿馆外沉沉的夜色,“果?然?有人不想让本宫安安稳稳地回白龙观。”
她顿了顿,视线转回到展钦脸上,唇角忽然?勾起一抹极淡的、却意?味深长的弧度:“展大人,你说……这会是谁的手?笔?”
她没有再?叫他“闻箫”
。
这周遭还有其?他人,怎可……
展钦心头微震,环视一圈后,终于恍然?大悟,抬眸迎上她的目光。
她迎上他的目光,只挑挑眉。
如此坦然?无畏,便只有一个可能。
这些都是她的人。
展钦恍然?明白过来——从她要来白龙观开始,就一个大内暗卫也没带,只带了些她的人手?,任谁来看,都说她是故意?因着驸马之死与陛下?怄气,才不肯带陛下?赏赐的人。
实非如此。
兴许甚至从她离宫到白龙观来,为他这个已死之人祈福,也不过早就是她计划之中的一环。
于是零星的线索串联在一处。
难怪今日出发的时间有些晚,仿佛特意?要在这驿馆之中留宿一晚;
难怪她衣衫齐整,仿佛早就知道今夜将要生变。
并非仿佛,她是有意?如此安排的。
她一直在等人出手?,甚至怕对方不出手?,故意?交出一个破绽,等人上钩。
那尸体温热犹在,容鲤与他对视一眼之后,便走到一边去,与陈锋吩咐去了。
展钦望着她的背影,终于明白在自己缺席她身边近一载时,她究竟是什么感受。
彼时,她是他们?那个所谓宏大的计划之中的一环,被算在其?中,却什么消息也得不到不知道,终日惴惴不安。
而如今,她也将他做了这一局又一局的棋局之中的棋子?,什么也不告诉他。
这是她的报复,要叫他也尝尝如此滋味。
原来如此苦涩难当,心如烈火煎熬。
展钦明白了。
这是他造的孽,是他应得的罪,他认。
他握着剑的手?渐渐收紧,却在默然?片刻之后,甩净了剑身沾着的鲜血,重新?走到了她的身旁。
那个被展钦掷出去的风灯砸伤的刺客尚未苏醒,陈锋先搜了那个展钦钉死的那个,不曾得到任何线索。
这样的刺客必定?是死士,几乎不可能找到蛛丝马迹。
希望便落在还未苏醒的那个刺客身上。
侍卫们?皆眉头紧皱,容鲤却仿佛早有预料,眉目之间稀松平常。
忽然?有个侍卫低声?惊道:“殿下?请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