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黑妞的悲惨结局
这是五一前的最后一个周末,我和朋友Q一如既往地去了集市。我们先去沙河集市转了一圈,然后便赶往了高丽营集市。这是久雨后的晴天,万物看上去格外地清新和鲜丽,路边的野花百花争艳。集市的中心地带围起了铁栅栏,听说是禁止狗贩子入内。我为此感到很高兴!不过,狗贩子依然名不正言不顺地在附近的玉米地里进行着黑市交易。但这也将是暂时的,因为玉米地一旦开始耕种使用,狗市也只能再次迁移了。
今天,凶目小伙子依然没有来,向他询问那条逃跑未遂的黑狗又再次成了泡影!没办法我只有等待另外的机会了,尽管等待的感觉非常难熬!黑瘦男子刚刚宰杀完一条狗回来,手里拿着一袋狗的下水和一张带血的狗皮,看那毛色有点像那条苏联红兄妹中的妹妹。我向黑瘦男子确认这条狗,他说正是那条雌性苏联红。我一听心里难过极了!同胞兄妹,两种不同的命运!尽管像这样的情况在这样的狗市可以说是屡见不鲜了,但我的心却没有因此而麻木!会有麻木不仁的一天吗?我不希望有这么一天在我的生命中出现!而我的内心正实实在在地期待着,有那么一天这个世界不再存在这种痛苦和挣扎,至少黑市上的狗狗命运不再如此悲惨!
“这条狗已经非常虚弱,这几天瘦得不行了,所以我必须尽早卖掉!”黑瘦男子似乎看出了我的心事。
“唉……”我无言以对。
“对了,那条黑狗已经不行了……”
“黑狗?你说的是黑妞吗?”
“对,就是那条母狗。”黑瘦男子的目光从我眼前游移到了别处。他说,“它的嘴里流着脓液,一直不吃东西……”
“是不是因为最近一直下雨,又是倒春寒,然后得病了?”我说,“上周我去你家,它还吃了不少我喂的火腿肠什么的!”
“前两天我还给它连打了两针呢!这么粗的针管——”黑瘦男子比划着针管的大小,那么粗的针管,估计是用了不少药水。
“那是什么药?”
“一种叫‘好得快’的药。”黑瘦男子不自在地说,“给我药的那人说‘这种药什么都能治!’”
我在想这“好得快”到底是什么药?该不会是猛药吧?我问:“打完针后呢?”
黑瘦男子再次回避我的目光,他说:“打完针后第二天也就是昨天,小狗都死了!”
“那当时黑妞呢?”
“它还一动不动地卧在那里给小狗喂奶呢!”
“难道它不知道自己的孩子死了吗?”我问,“小狗是同时死的吗?”
“……是的。”
“那肯定就是你那个药有问题,小狗吃的奶水里都是那个药水!”
“有可能吧!”
“真是的!”我着急地问,“那现在小狗呢?埋了吗?”
“没有,还在那个窝里呢!”
“黑妞呢?”
“它——我昨天让人给它剥了皮……”
“剥皮?你把它给卖肉了?”
“……不是……我给它剥了皮然后埋了……”
“是吗?”我根本不相信他的话,因为不符合逻辑。我说:“待会儿我去你家看看去!”
“想去就去吧!”
从黑瘦男子身边走后,我在狗市上转了一圈,然后回到了朋友Q的车上,并把黑妞的事情告诉了他,他很快同意跟我一起去看个究竟。
由于今天去得早,黑瘦男子尚未回家。车子停在他家门口,小男孩听见车声从屋里走出来。这一次看到他的状态与上一次有些不同,他的眼神多了些忧郁。他用拇指和食指捏着嘴唇,靠墙站着,看了我们半天才以缓缓的语气说道:
“我爸爸还没有回来,我奶奶出去了。”
“哦。”我从包里拿出一个印着2008年奥运会标志的笔记本给他,我说,“这是送给你的。”
“谢谢。”他小声地说。
“不客气。”我说,“黑妞呢?听你爸爸说它生病了?”
“嗯。”他抿了抿小嘴说,“我爸爸还给它打了两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