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就是有感情基础了。”
“哎哟,你可真逗!”凶目小伙子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我掏出两根火腿肠想分别喂给花脸的雌狗和那条黑狗,但是,凶目小伙子制止了我,他说:“不用!喂了也是白喂!”
从凶目小伙子的边上走开后,我去找了那个黑瘦男子。小小的三轮车上挤着五条大狗。今天他把那条换来的黑背也一起带来了,它看上去瘦了,挂着两道泪痕。还有两条苏联红兄妹也带来了,它们看上去没精打采的。我拿出五根火腿肠分别喂了它们。黑瘦男子看了一眼远处的凶目小伙子,小声地对我:
“你离那小伙子远点!”
“怎么了?”我有点不明白。
“他就是个二流子。”
“你认识他呀?”
“也是集市上认识的。”
“他是刚来这个集的吧?”
“不是,他一直都在集上晃悠。”
“哦,我以前没有注意到他。”
正说着,凶目小伙子向我们走了过来,他一到三轮车边上就拿起车上的木棍子打笼子里狗。我说:“你干吗呢?别打了!人家招你惹你了?”
“我就喜欢欺负他家的狗!”
黑瘦男子没有回应什么,但是从他脸上的表情可以看得出来,他在忍气吞声。看来他没少被这个凶目小伙子欺负。
突然,狗市上的人变得紧张起来!原来有个狗贩子的一条雄性藏獒从面包车上跑出去了,后面几个男子在追着。凶目小伙子表现出异常的勇猛和主动,他从方脸老头的车上取下一个长长的钩竿,竿子的一头由几个铁制的锋利的钩爪构成。他拿着钩竿冲到了最前面,边跑边试图钩住眼前的藏獒。在玉米地边界的地方是一条浅浅的水沟,藏獒停了下来回过头,只见那凶目小伙子将钩竿一挥,藏獒的眼睛被钩竿钩住了,鲜血直流。接着,围上来几个男子,其中一个用狗夹子夹住了狗的脖子,然后,另外一个男子将铁链钩住了狗的脖套。这时,狗主人的面包车也开到了跟前,持狗夹子的男子在旁人的协助下将藏獒扔上了车,然后,狗主人将狗链拴到了车上的扶手,这时,它脖子上的狗夹子才被完全松开。追狗的人都松了一口气。凶目小伙子也收回了钩竿,他说:
“这条狗已经没有用了,干脆让我宰了算了。”
“我花了六千元从青海运过来的。”狗主人说。
“现在烂了个眼珠子,谁还会买呢?”
“这狗纯着呢,当种狗也行。”
我从人群中回到黑瘦男子的车边。黑瘦男子说:“这个‘二百五’啊就是这样,谁家跑了狗他肯定冲在最前面!谁家宰狗啊,他也总是想上前帮人刺上一刀!”
“这人怎么这样?”
“要不我能说他是‘二百五’。”
话音刚落,凶目小伙子从黑瘦男子背后冒了出来。他指着黑瘦男子质问道:“你说谁呢?你说谁呢?”说着他就重重地给黑瘦男子一拳。
黑瘦男子万万没有料到凶目小伙子会来这一手,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他的下门牙被打断了一颗,瞬间鲜血直流。
“哼,看你还敢背后说我坏话?”凶目小伙子踹了一脚黑瘦男子的三轮车,然后得意地走开了。
我也不知道该对黑瘦男子说些什么才合适。正好我的手机在提醒一则新的短信,我悄悄地看了看,原来是Y先生的。他说他今天也来集市了,就在玉米地入口的对面,还说车上有条黑狗,让我去看一看。我答应了。
Y先生的车上是一条高大健壮的雄性苏联红。我问:“这条狗卖多少钱?”
“一千五百元。不过给你的话,可以便宜点。”
“我现在可要不了这狗,不过我可以帮你问问别人要不要。”我从身上背的包里找出瓜子牙男子的电话,我说,“你拨这个电话,我来跟他说。”
Y先生拨通了瓜子牙男子的电话,我说:“你好,你今天来集上吗?”
“正准备过去呢。一早我去工地处理点事情,所以晚了。”
“哦,这里有条苏联红挺不错的,你来看看吧。”
“好的,一会儿见。”
过了不到半个小时,瓜子牙男子开着他的面包车过来了。进入玉米地,他一眼就看到我了,笑嘻嘻地跟我打招呼。我带着他看了那条苏联红,他问Y先生:“多少钱?”
“一千五百元,不过看在熟人介绍的面,我可以给你便宜点。”
“我是东北人,你别给我来虚的,说个实在价吧。”
“一千二百元。我也够爽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