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唤万唤,你不就是要这些吗?”护法神暴突的眼睛里充满血丝。
您利用心震动的电波,向护法神传达了感激。
他转身消失掉。
清早云丹嘉措喇嘛跑过来,告诉您有两个人逃脱了,问您要不要夺取他们的性命。
“喇嘛,我不要结果这两个人的命,就让他们活在失去亲人的痛苦中。”您这样回答。
云登嘉措喇嘛推开岩石,进入到修法房里,为护法神敬献了甘醇的美酒和各种供品,感谢他们的帮助,并送请他们。
您待在努库龙跟随云丹嘉措喇嘛继续精进咒术。
几个月后,大门口来了一位年老的瑜伽行者,他衣裳破烂,灰白的头发盘结在脑门上,手持一根木棍,佝偻着背倚墙而立,正好把蝎子的腹部给挡住。
瑜伽行者见到您后从兜里掏出一封信,交到您的手里。
您展开这封信,看到了母亲那熟悉的字迹,眼圈一阵潮湿。
母亲在信里告诉您,放咒术那天伯父的大儿子正结婚,欺压你们的那些人全跑去道贺。恰逢您施咒,整个楼房倒塌,灰尘弥漫,蝎子、蜘蛛、毒蛇四处乱窜,屋子里的三十五个人全部被埋死了。只可惜您的姑母和伯父逃脱了,他们和村人扬言要对你们进行报复,又因惧怕您再施咒术,他们也不敢有进一步的行动。母亲要求您再给贾阿杂下场冰雹,让他们知道您可以复仇雪恨。关于学习降雹的费用问题,您母亲用谜语告诉了您。可是您无法破解,就让瑜伽行者在大门口稍候片刻,拿着信去找云登嘉措喇嘛。
云登嘉措喇嘛把信仔细看了几遍,捋着胡须,额头上皱起了几道沟壑,埋怨道:“杀了三十五个人,你妈还不满足,要求继续降冰雹,她的贪嗔也太深重了!再说,你在北方有什么亲戚吗?”
“不曾听说过。我跟瑜伽行者也打听过,他也不知道。”您这样回答。
这时,云登嘉措喇嘛的太太益西堪卓撩开门帘,进入到屋子里。她接过信纸,仔细地阅读:“学费若是用尽,在向北的山村,乌云笼罩,有昂宿星显现的地方住有我们的七位亲戚,你尽可取用。要是寻不到,这山村里只有这瑜伽行者居住,旁人无须问。”
益西堪卓太太嘴角微微向两边撇开,张嘴吩咐您:“快去请瑜伽行者进屋坐!”
您跑下楼去,把蹲坐在门口的瑜伽行者请进屋。
益西堪卓太太已经在屋子里燃起了一堆火,柴火燃烧爆裂的声音不断。她请瑜伽行者坐在火塘旁,赏赐了甘甜的美酒,并请他脱掉那件破旧而极脏的坎肩舒服地休息。那件破坎肩被益西堪卓太太穿在身上,对瑜伽行者说:“穿这样的破衣裳,四处朝佛肯定是件很惬意的事情啊!”
未等瑜伽行者回答,益西堪卓太太出了房门。云登嘉措喇嘛跟瑜伽行者聊起了朝圣过程中的一些见闻。
益西堪卓太太再次回来,脱掉那件坎肩,交还给瑜伽行者,请他到偏房里去休息,送给了晚上的食物。
瑜伽行者被安顿好,您被益西堪卓太太唤到了云登嘉措喇嘛的寝宫里。
益西堪卓太太笑容满面地把七两黄金交给了您,还把您母亲在信里所写的那段话,与瑜伽行者补了黑布补丁的坎肩和白色针线关联起来,从而发现了里面藏着的黄金。
您给云登嘉措喇嘛供养了三两黄金,为益西堪卓太太献了七钱,赏了瑜伽行者一钱黄金。
当再次求云登嘉措喇嘛给您传授降雹法时,他一脸慈悲地对您说:“降雹法我已传给永顿绰杰喇嘛,你还得回角保尔去,请永顿绰杰喇嘛给你传授。”
圣者米拉日巴,您带着云登嘉措喇嘛的亲笔信和供养物,再次回到了角保尔。
您把供养物交给永顿绰杰喇嘛时,他欢喜地从座位上下来,亲切地问:“特巴嘎,咒术学成了吗?”
“学成了,夺了三十五个人的性命。我母亲还来信,要求我降冰雹。恳请喇嘛给我传授降雹法。”
您把三两黄金供养给永顿绰杰喇嘛。
“这样做了我会万劫不复,但看在你悲惨的身世和憨直的性格,我只能依了你。”永顿绰杰喇嘛悲悯地答应了您的请求。
永顿绰杰喇嘛给您传授降雹的咒语,让您到一间旧的修行洞里去修炼。经过一周的诵咒和修炼,洞穴里有乌云聚拢,电闪雷鸣,您感觉修炼已成。永顿绰杰喇嘛也说您已修成正果,可以任意降雹。
您几次去准备降雹时,永顿绰杰喇嘛都问您:“你故乡的庄稼这时有多高?”
您次第回答:“青草般高。”“青苗可以藏鸽子。”“已出穗子。”
当听到已出穗子时,永顿绰杰喇嘛头扭过去,闭着双眼说:“你可以去降雹了!”
先前到芒宇贾阿杂去调查您身世的那名弟子陪您一同前往。
那年贾阿杂地方的庄稼长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好,是个大丰收之年,村里人相商后决定选个吉日进行祭祀,之后全村人同时收割。
您到了贾阿杂后,在村子的上游设坛,洒下真言芥子,口诵咒语。
碧蓝的天空上出现了鸟一般大的黑云,它静止不动。您一边呼唤护法神的名字,一边声泪俱下地讲述你们母子是如何被姑母和伯父、村人欺压的。说到悲伤处,您把补了又补的破衣服举过头顶,摔打在地上哭喊不止。顷刻间,村子上空乌云密布,狂风肆虐。接着电闪雷鸣,巨雹骤降。那急促的砸落声像是敲击的鼓点——砰砰锵锵地砸碎地面上的一切植被,顷刻间山沟里洪水奔涌。
后来,冰雹变成雨点淅淅沥沥地落下来,冻得您和同伴只能跑到一座山洞里去避雨。
透过雨帘望下去,村子里的庄稼被砸得颗粒无收,被山石冲刷得不留痕迹。村子里的人举着火把,沿着山坡留下一片撕裂心魄的哭声。
当复仇的希望变成现实时,您莫名地感到了恐惧,心在战栗。您没有了胜利后的喜悦,而是被贾阿杂人撕裂心肺的哭喊声所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