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在此时,小云雀突然跌跌撞撞地闯入了此处,它的两只爪子凌乱,声音急切“外头有人在抓妖,如果不是我跑得快,就被他们抓住了,他们上来就是下死手,比虎族都要残酷许多。”
青牛妖听到此话,眼里面闪过巨大的哀伤,出手就下死手的话,也就是证明他的儿子还幸存的可能性不大了,可是他心里还存着一丝丝的侥幸,毕竟此处未曾见过他儿子的尸体,也许在妻子的庇护之下,儿子得以躲过一劫也未可知呢。
叶妤此刻却是出奇的冷静,难得的头头是道地分析起了如今的局势“如今我们只有区区四个人,而小云雀只不过刚到此处便被这些人围剿,也就是说他们的数量极其多,或者说他们的侦察能力极强,但是我更倾向于前者,因为他们此刻还并未发现我们,也就是说也许小云雀是被其中的一队发现了,而面对如此庞大的敌人,我们只能智取,首先我们应该做的就是弄清楚我们的敌人究竟是谁。”
“或许我们可以找一下周围有什么线索,也许周围还有幸存的人,或者说他们所遗留下来的特殊标志。”君翊补充道。
然而青牛妖此刻却听不尽如此多的解释,他眼里面只被恨意充斥着,几乎是瞬息之间,他就确定了自己的仇人“是他,肯定是他,如果不是他,没有人能如此嚣张。”
“是谁?”叶妤和君翊几乎是异口同声。
青牛妖的眼睛已经被恨意蒙蔽,双目通红“就是那个看起来玩世不恭的三殿下,他所被发配的苦寒之地是宜州,离此处不远,前些年我便听说过,宜州周围有许多妖族,莫名其妙的消失,能如此光明正大的做出此事的,除了那位三殿下还有谁。”
叶妤皱眉“就是你口中那个对于王权富贵丝毫不上心的三殿下,想来也是,他能在那场争夺妖皇的战役中全身而退,必然不是个简单之辈。”
“我要杀了他。”青牛妖咬牙切齿“对同族下手,他就是妖族的败类。”
君翊安抚着他,替他一一分析如今的局势“如你所说,那位三殿下便是上一代妖王子嗣中最为强大的那一个,看起来似乎是玩世不恭,可是也正因此他积累起了最强大的财力和物力,若是我们想与他抗衡,并只能采取制衡之法,比如说妖皇。”
青牛妖绝望的摇了摇头“这件事情根本不是近年发生的,只不过妖王对他一味的纵容,根本不可能插手此事的,除非能有人。”
讲到这里的时候,青牛妖的眼睛突然一瞬间就亮了起来,他看向了在一旁低头沉思的叶妤“叶姑娘,您认识妖皇,您是他的故人之子。”
这一句叫得连叶妤自己都心虚,因为她本就不知晓自己与那妖皇之间究竟算个毛线的故人之子,从头到尾都是那个妖皇在自言自语罢了“我没有把握,能说动妖皇。”
“既然如此的话,那我们不如剥丝抽茧,找一找这位三殿下为什么要大量的捕捉妖族,甚至不惜以惊动妖皇的代价。”君翊思考道“若是说他以前还有所顾忌,也就是证明他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来准备这件事情,可如今他突然大肆搜捕,也就是说他的计划出了变故,或者说事情已经迫在眉睫了。”
叶妤顺着他的话猜测下去“首先我们要知道他捕捉妖族究竟是做什么用。”
“我们鸟族的听觉灵敏,被抓的时候我昏着,但是听到了他们的讨论,他们在纠结究竟是把我送到三殿下那里去,还是送到虎族,我记得他们当时说了几句,我这般小怕是提供不了多少妖力给三殿下。”小云雀有些怯弱地加入了讨论。
叶妤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她想到了她偶然之下得的那本书就是化魔力为灵力,然后为她所用,这位三殿下的修炼方法有着同工异曲之妙“也就是说他这样捕捉妖族是为了自己修炼,而他突然大肆捕捉也就是证明它的修为有损,比如说受伤或者修为跌落,又或者他想在短时间内提高自己的修为。”
君翊接上“这位三殿下原居宜州,突然受伤或者修为跌落的可能性很小,也就是说他在短时间内提升修为,也就证明他在近期必然会有大动作。”
两人对视了一眼,显然也都想到了“他想夺权。”
原来这位看似满心满眼都是风花雪月的三殿下,才是藏得最深的人。
青牛妖却在此刻打断了他们“可是哪怕是他吸收再多的妖力,也不可能会是妖皇的对手呀。”
叶妤沉思,片刻之后抬起头来“那就还有一种可能,他是里应外合,他有足够的把握能够夺权成功,所以才愿意冒险一试。”
君翊点了点头“如果我们能为妖皇抓住内奸,救出青牛老伯的儿子,也就是弹指之间的事情了。”
几人设想得挺好,却没想到他们始终都慢了一步。
青牛妖和小云雀依旧留在了故乡,一来是故土难迁,二来是青牛妖想要好好的安葬陪伴了自己这一生的妻子。
等到叶妤和君翊回到岐山之时,他们才得知妖皇重伤失踪,他们的如意算盘落了空。
叶妤沉默了许久,才低声道“其实妖皇虽然独断专横了些,但他本质上是个好妖。”毕竟她拿了人家的红莲业火,虽说答应了替他办一件事,可若是这妖皇就此陨落了,她这辈子可能都良心难安了。
紧接着他们就得知了更离谱的消息,背叛了妖皇的不是别人,正是原本忠心耿耿,甚至不惜与弟弟反目的渊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