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对,我就是混账,三叔代替我爹去参军了,临走前你们答应要照顾好三婶他们母女的,我之所以对他们好,一是因为亲情,二是因为我想替你们尽一点力!想让你们对得住三叔!这五年扪心自问,你们对得起三叔对你们的好吗?到后来,您让我去码头上工,我去了,我在码头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你们知道吗?
我被人打了倒在**发高烧烧了三天三夜,我回来你们I'可过我一句吗?
每次都只是要钱!
我现在帮姝瑜做事不是免费的,姝瑜是付我工钱的!您说三叔怎么不死在战场上,您换位思考,当初要不是三叔顶替爹去参军,那么这五年守活寡的人就是您了!您为什么不知道感激呢!”
这是这么多年来季浩第一次说这些话,以前他觉得父母要的他尽量满足就可以,其他的他都能忍受,但是经过前两天的事情他已经想的很明白了!
“你怎么能这么诅咒你爹呢!你怎么这么混账!我真的是白生你这个儿子了!”张美丽的手不停的往季浩身上招呼,最里边还哭诉着她这些年的不容易,季浩则已经心力交瘁了,他握住张美丽的手,把这个月的银钱交到她手里,张美丽一拿到钱,就停止了哭闹,仔细数着手里的铜板。
“呵,”他还比不上这几两碎银!季浩失望的转身出了门。
季仁意满眼复杂的望着儿子离去的背影,想说些什么,但又什么都没有说,说什么呢?说不是真的?但确实季浩说的都是真的。
“三叔?”季浩在家门口遇到了一直站在门口的季仁杰,有些无措了揉了揉眼睛,不知道三叔听了多久了。
“委屈了吧!”季仁杰这话是陈述句,他抬手给季浩抹去挂在鼻尖上的泪水。
“三叔……。”话音刚落季浩好不容易忍住的情绪再次崩溃了,像个无助的孩子哭了起来。
季仁杰什么也没说,像小时候带季浩出去玩一样牵起季浩的手,带着他往家走去。
季仁杰在前面牵着季浩,季浩高大的身躯跟在季仁杰身后,季浩眼泪朦胧的看着牵住自己的大手一如小时候记忆般的温暖,从小到大,好像只有三叔会这样牵着他,鼻头涌上一股酸楚,眼泪掉的更加凶了,他之前不管在外面受了多大的委屈,他都没有哭,他始终记得三叔的教诲,男子汉不能轻易流泪,可是现在他像是一个漂泊许久的孩子见到了自己最亲近的人,这么些年的委屈,苦楚,全部涌现出来了,怎么憋也憋不住。
一路上,季仁杰也没说话,只是听着身后传来的压抑哭声,和感受着手心里攥得紧紧的手掌眼眶抑制不住的红了,这也算是他的孩子了。
到了家门口,季书衍正蹲在门口在地上写字呢,看见季仁杰来了下意识站起来,但站起来的时候看见了跟在后面的季浩,眼泪正大颗大颗的往下掉,不止眼泪往下掉,鼻涕也往下掉,季书衍正想发挥不懂就问的良好习惯,被季仁杰在嘴边竖起一个指头示意他不要说话给阻止了,随后季仁杰和季浩进了门,季书衍屁颠屁颠的跑进后院找季姝瑜。
季姝瑜正在依照着林老的手记给出药量,就被季书衍打断了,“姐姐,姐姐,”
“怎么了?跑这么急?”季姝瑜放下手中的书。
“刚才在门口,爹拉着季浩哥哥回来了,季浩哥哥哭的可伤心了,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哭的比我被娘收拾的时候还惨呢!”季书衍说完之后好奇的看向季姝瑜正在看的医书。
“哭了?”季姝瑜若有所思。
“姐姐,你不去看看嘛?”姐姐走了,他就可以看姐姐在看的书了!
“不去,书衍,你记住,今天这个事情不能和别人说啊!”季姝瑜看到了季书衍的小眼神。
“为什么呀!”季书衍非常不能理解为什么不能和别人说。
“因为你要是说出去了会让季浩哥哥感到没有面子的,就像是你现在尿床了,姐姐去和村里面的其他人说,你会怎么样?”季姝瑜引导着季书衍想这个问题。
“啊?那我会感到很丢人的!”季书衍一想到那个画面,脸都会红。
“所以啊,这是一样的道理,季浩哥哥今天哭了,肯定是因为太伤心了,所以我们就要把这个事情保密,不能再让他没有面子了,知道吗?”虽然季姝瑜也不清楚发生什么了,但是能让季浩哭成这样,肯定是伤心至极。
“嗯嗯!姐姐,我知道了!”季书衍点点头。
“呐,给你另外一本简单一点的看。”季姝瑜起身找了一本相对简易一点的医书给季书衍,这段时间她忽略了季书衍的学业问题,看来得上点心了。
“姐姐好厉害!竟然能全部看得懂这个书!”他只能看懂一小部分字呢。
“你以后会比姐姐更厉害的!”季姝瑜揉揉季书衍的脑袋,小时候季仁杰还没有参军的时候就经常教季姝瑜习字,加上她可是之前可是名牌大学毕业的,相对来说这些东西她还是能看得懂大部分,遇到一些生涩难懂的就要问了!
季姝瑜并没有急着出去看是怎么回事,陪着季书衍在房间里看起了书。
这边,季仁杰带着季浩进了房间,季兰儿正在里面坐着绣手帕呢,看见这场面,起身询问,“这是怎么了?”
“没事,小孩子受委屈了!”季仁杰笑着安抚季兰儿。
“三婶,没事,让您见笑了。”季浩哭了一路也哭够了,擦擦眼泪鼻涕,说话带着浓重的鼻音。
“别想那么多呢,回去休息会吧,有三叔在呢,没事了。”季仁杰拍拍季浩的肩膀。
“嗯。”季仁杰的话让季浩鼻头又是一酸,“三叔,三婶,我回房间了。”
“去吧。”季仁杰摆摆手。
“怎么回事啊,你不是去给大哥他们送东西了吗?”彻底看不见季浩的身影了,季兰儿才开口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