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有些不解,但她还是乖巧的跟在唐璟的身后,缓缓走出慈安宫。
宫道上人影稀疏,二人一直走出玄武门,江栀语这才问出口:“陛下为何不肯查明真凶?”
唐璟沉了沉眸子:“真相如何陛下早已了然于心,可太后毕竟是陛下的母后。”
江栀语深深地叹了口气:“可唐凌麒也是太后的亲孙儿啊,她怎么狠心……”
为了扳倒唐璟,她不惜要了唐凌麒的命,还真是处心积虑,毫不手软。
唐璟伸手扶住江栀语的手肘,将她拖上马车:“太后的孙儿有不少,可儿子却只有陛下一个。”
江栀语愕然回头:“你是说……太后这么做都是为了陛下?”
慈安宫内,众人退去,茶盏扫落,碎了满地。
太后声音凄厉:“哀家这么做都是为了皇帝啊!”
唐衍的眼睛猩红:“母后糊涂啊!麒儿是朕的儿子,您的孙儿,你怎可……”
太后神色骤冷,冷笑一声:“孙儿?一个谋反的不肖子孙,哀家杀他才不负列祖列宗!”
皇帝无奈摇头:“不仅如此,母后诬陷给江家那丫头,不就是为了一并治罪唐璟?”
太后轻笑:“没错!那不肖子孙的死若能拉下唐璟,也算他死得其所了!”
“母后究竟为何一定要唐璟死?他从来兢兢业业辅佐朕,对外又屡立战功,为民为国……”
“正是因为如此!他越是优秀,越是得民心,便越是功高盖主。这样的道理,皇帝你难道不懂吗!”
皇帝却连连哀叹:“若唐璟有治世之才,这天下交于他又有何妨?朕原本就存了立皇太弟的心思……”
“住口!”
太后骤然尖锐了起来:“你以为你的皇位是你自己的吗?为了扶你登基,哀家当初在后宫苦苦支撑,吃了多少苦头?你竟要将这来之不易的江山社稷拱手让人?”
太后冷哼一声,存了死念:“无论如何,唐璟都休想活着,他活一天你便存一天的心思,哀家绝对不会看着这样的事情发生!”
看着面前野性大发,所有野心算计全部展露无遗的太后,唐衍顿觉陌生。
他不可思议的摇头:“母后……您从前不是这样的……”
太后却越发癫狂:“哈哈哈哈,哀家!哀家若在一天,便绝对不会看着唐璟活着继任!”
唐璟心头一紧,龙袍之下的手逐渐攥紧,他终于下了决心,朝殿外呵道:“来人!”
“太后身体不适,自今日起移居帝都城郊光禄寺,吃斋念佛,颐养天年!”
言罢,他一撩袖袍,径直走了出去。
看着他淡漠的背影,太后终于老泪纵横:“皇帝!你不能这么对哀家!哀家这么做都是为了你!”
凄厉的喊声不断,然而唐衍狠下心来,始终未曾慢下过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