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那是谁?
唐凌麒不忿的瞟了她一眼,原本就对她压着火,这下直接全部爆发了:“住手?昌仑县主你刚刚是在对本皇子下命令吗!”
江栀语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确实有些过激,失了分寸。
但是这并不代表,自己就要这么退让。
江栀语吞咽了一下,坚定地说:“这个小丫鬟不过是失手打翻了茶碗,大皇子何不责罚她是应该的,只是你这样踹下去,这丫头就要没命了。”
唐凌麒却根本不放在眼里,他冷哼了一声:“一个贱婢而已,端个茶碗都端不好,死了又能怎样!”
江栀语蹙眉:“太后娘娘一心礼佛,心怀慈悲,大皇子怎么可以在太后娘娘面前如此喊打喊杀!”
这无非是把压力推到了一直事不关己冷眼旁观的太后身上。
果然,太后面子上有些挂不住,扯了扯嘴角:“凌麒,不得放肆。”
唐凌麒却委屈皱眉:“皇祖母,您也看到了,这个贱婢实在是笨手笨脚,孙儿的手都被烫红了!”
太后勾唇随即将目光落在了江栀语的身上:“这个宫女确实该罚,可既然昌仑县主要保她,不如就由县主亲自给大皇子端一杯茶,也好消了凌麒的心头怒火。”
江栀语沉吟片刻,目光扫过那地上被踹的一身乌青的可怜宫女,她正用一脸乞求的神情看着自己。
江栀语便应下了:“既然只有这么做才能让大皇子消气,放过这个宫女,那么臣女愿意。”
说着,江栀语跟着张公公的指引,去了茶水间,不消片刻就端了一盏新茶回来。
她身姿灵巧,小心翼翼的将茶盏放于唐凌麒面前的小几上,微微勾唇:“这下,大皇子是否可以放过这个宫女了?”
唐凌麒却得寸进尺的讪笑道:“这茶太烫了,昌仑县主帮本皇子吹吹吧。”
江栀语垂在袖下的手缓缓收紧,眼底升起一抹轻蔑,却不愿与之一般计较,顺从的端起茶盏,掀开杯盖轻轻吹凉。
再次放到了唐凌麒的面前:“大皇子可满意?”
唐凌麒一阵暗爽,看着江栀语吃瘪的模样虽然难以解他心头只恨,却能稍微疏散一口恶气。
他翘起腿来,端起茶盏大灌了一口,啧啧叹道:“县主端的茶果然不一样!十分香醇。”
江栀语看着他这油腻的嘴脸只剩下了恶心。
她愤愤别开头,强忍下眼中的怒气,对着地上的小宫女说:“下去吧,记得去太医院讨些伤膏。”
刚刚唐凌麒那几下绝对是夹杂了私恨的,下手格外的重。
小宫女吸着鼻子,颤颤巍巍的退了下去。
然而她刚走不久,原本在位子上得意洋洋的唐凌麒忽然哎呦惨叫了一声,紧接着绷着肚子缩成了一团。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江栀语疑惑的回头看着他。
只见唐凌麒已经满头大汗:“疼……疼死了!”
太后也赶忙从椅子上立了起来,关切的探出身子:“凌麒,怎么啦?发生什么事了?”
唐凌麒疼得忍不住惨叫,直接从椅子上滚到了地上来回打滚:“皇祖母,救救孙儿,好疼……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