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觉得给江家的封赏实在是太多,忍不住站出来直言进谏,然而皇帝根本听不进去,凡是站出来反对的人全都被骂了一顿。
就连一直与江连山不太对付的丞相陈巨中,这一次竟然没有说话,大抵是想要就爱这尾巴做人,不敢太有存在感。
退朝之后,百官匆匆散去,唯有唐璟手持御碟却不急不忙,一直停留在原地,好整以暇的斜眼看着身边的陈巨中。
感受到他锐利的目光,陈巨中虽然心中有些忐忑,却也不急,淡定的站在原地,一直等到大殿内朝臣基本都散的干净,空****的空间内只剩下两人的时候。
唐璟挑眉:“陈丞相,不介意一起走走?”
陈巨中勾唇一笑,八字胡须跟着翘了起来:“老臣的荣幸。”
两人一先一后走在汉白玉的石阶上,虽然面上并没有太大的波澜,可是两人却都能感受到彼此的暗中较量。
“王爷如今备受陛下重用,又得了黄金甲,正所谓是如日中天,未来就算是睥睨天下也是指日可待。”
唐璟冷笑一声:“这样阿谀奉承的话,丞相不必与本王说,本王不是唐凌麒那个蠢材,不会被区区花言巧语迷惑心智。”
被戳穿之后,陈巨中也不觉尴尬,反倒讪笑一声:“老臣混迹官场多年,最厉害的本领可能也就是说几句好听话,王爷既然不想听这些,又何必与老臣同行?”
唐璟突然站住了脚步,他的身影高大,挺在前面像是一堵墙。
陈巨中缓缓站定,强硬着头皮这才能抗下唐璟释放出来的威压。
只听唐璟压低了嗓子:“本王是来警告丞相的,本王不是皇兄,更是没有顾虑,不管是皇子的命,太子的命,还是丞相的命,只要危害到大唐的江山,本王都会一一除掉。”
说着他残忍的勾唇,带着一丝鬼厉:“三皇子便是最好的例子,所以,丞相日后再想做什么的时候,还是先想想大殿之上三皇子血粼粼的头颅吧!”
说着,唐璟不再停留,直接转身离开,丝毫不顾忌陈巨中在空中颤动的身躯。
看着唐璟毅然决然的背影,陈巨中呼吸逐渐粗重,良久才得以平息,垂在身侧的手指已经蜷缩紧握到发青发紫。
他眼底杀意腾腾,却又被理智坠回,只见归于平静。
如今正是唐璟还有江家受赏,如日中天的时候,他只得养精蓄锐,不可操之过急,要知道一切还未结束,他不能冒进,早晚有一天他会让这些人都知道自己的厉害!
慈安宫内,得知皇帝平安回来之后,太后就高兴地一整夜没睡着觉,结果第二日一早本想等着皇帝下了早朝就叫过来叙话的。
结果一大清早就听到了朝堂上皇帝嘉丰江家又赐了唐璟黄金甲的消息,当即差点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她没好气的看着姗姗来迟的皇帝,没了原本关心身体的慈母模样,整张脸都绷直了。
“皇帝,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唐衍愣了片刻,便猜到了太后心中的顾虑,只得坐下来温声解释:“朕知道自己做的是什么,朕也是深思熟虑之后才做得决定。”
然而太后听了反倒更加激动:“皇帝,你真是糊涂啊!”
太后一把跌坐在软凳上,重重的喘着粗气:“你提拔摄政王,对你究竟有什么好处!如今他刚刚在北齐打下了和平,你又给了他如此殊荣,这让大唐百姓怎么想?摄政王的名望高过你这个皇帝,到时候又要如何收场!”